天黑忽然感到自己手中的阳伞一阵晃动。
眨眼间,方宝宝的灵体就钻了出来。
离开了黑伞的庇护,她半浮在绿荫下。
“你到底想干什么?”天黑满是狐疑的打量起她。
[这一路我思来想去,有些话与其让别人代劳,还不如干脆由我自己来问他的好。]
原来——竟安的是这份心!也真亏得她还为此思来想去了一路,最终目的却是想附身。只不过,恐怕要叫她失望了。
天黑一点也不意外的看着方宝宝的灵体在飞身扑来的瞬间被一道无形的力量给弹飞出去。
可方宝宝仍有些不信邪,她爬起来又试了一次。
[你身上戴了什么?]她终于在天黑的脖颈间发现了端倪。
“你是说这个吗?”天黑倒也不瞒她,微笑着由领口抽出一条编绳项链来,在项链的底部还坠有一个三角形挂件,“这是图玛。”
见那饰物并无特别之处,方宝冷哼了句:[一个破挂件就想阻止我?]
“这可不是一个破挂件!”天黑宝贝似的将它收回衣领里,然后慢条斯理道,“这里头缝着驱魔避邪的经文。”
这件图玛跟了她很多年,是初入殡葬行业时,带她的老师傅亲手所制。外壳为牛皮质地,采用三边复线编织的工艺,上面绘有古老的鹿角纹饰。
以她容易招鬼的体质,若没有图玛的护佑,恐怕早让那些孤魂野鬼夺舍了去。
方宝宝横她一眼:[经文又怎样?]
天黑撇了撇嘴:“专门用来对付像你这样居心叵测的小鬼。”
听出她话中的戏谑之意,方宝宝大为恼火:[你叫谁小鬼?拜托你看清楚,我哪里像小鬼?哪里像小鬼?我同你一样,是成年不能再成年的女性!]一面说着一面不着痕迹的挤了挤胸。
“你好,成年女性。”天黑一本正经,朝她挥挥手,“再见,成年女性。”眼看就要潇洒离去。
方宝宝大喝一声:[你给我站住!]然后,硬是挤出两滴眼泪来,[你这个小气的女人!我不过是想借你的身体用一下。只恨我死的太匆忙,没来及跟朋友和家人好好道一次别……你去打听一下就会知道,我方宝绝不是借了东西不还的人!况且,这还是我长这么大,头一次向别人借东西!]
天黑并不受她蛊惑:“那你事先为什么不说?”
[因为我事先还没决定到底要不要跟你借!再说,就算我事先讲了,你会同意?]
“如果你事先和我说……”天黑顿了顿,声色俱厉,“我也不会同意!因为——人鬼殊途。”
天黑至今仍清楚记得很多年前因为自己同情心泛滥而答应让一个胎死腹中的女鬼附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