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拿过手中的伞,费了好大事,却是没打开。少陵拿过来,轻轻一推便举在了两人头顶。
两人走到小巷的尽头,就转过岔路口,走另一条小巷,到了尽头,再折回来,约摸过了两刻钟,不远出走过来一个男子。
不出所料,正是连问天。好歹是出来见穆少陵,他竟连衣裳都不换!
阡婳在他的这连衣袍上徘徊片刻,才发现了其中的秘密。这件看似普通的衣袍,实际上是用棉与丝织在一起做成的布料。若是只看一眼,确实像是棉布,可若是仔细看上去,这布料极细软,这个布料,根本不上于一匹锦缎的银钱。他就是这个清廉的!
等三人转过这条巷子走远了,阡婳与幽蓝一个腾身,朝客栈飞了回去。阡婳换上了一身干衣裳,坐到了床边。
少陵知道了她在冀州,多疑如他,会不会告诫连问天加强防守尚未可知。他何时会离开,也无从知晓。要除掉连问天,似乎变得复杂了,了她也收获颇丰。
次日,西风飒飒,入目皆白。
阡婳与幽蓝换了身略厚的锦裙,便骑马去了洛州。
根据赵朗说,洛州城的州尹杨煜,是一个古板的过份的人,美色,金银珠宝,名誉地位,他一样都不爱。以这样的做风,乾风又没有提及他,想来他是在皇位之争中保持中立,世人或许说他耿直,阡婳却觉得,他定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
永世皇城中,几片在树枝上未落的黄叶,在秋风中微微颤抖,偶尔飘落一片,从一面宫墙,越到另一面宫墙,最后落到了地面上。
争是桂花盛开的季节,芳香淡淡,秋风吹过,将这香气送出很远。初瑶送走了周惜洛,闻到着飘过宫墙的桂花香,便想出门走走。
刚刚见到水中,两人相融的血,惊讶之余,她还有些不适应,这几日,周惜洛几乎每日都来,她倒是慢慢习惯过来了。
那一日,若不是她舍身扑过来,她的孩子不知道还能否无恙。只是她又有些说不出的不安,她既然不喜欢这宫墙深锁,何必顶着一个昭仪的头衔,苦耗在宫中呢?
只需要她一句话,如夜便会暗地送她出宫,她也会帮她,每每看到她欲言又止,她都有些怕,她说出她也喜欢如夜。
敢问天下哪个女子,愿意与自己的亲妹妹共侍一夫?
这两个多月,她的独自长得奇快,原本并不圆滚的肚子,现在走不出多远,便会觉出累,太医都说,她刚满八个月的身孕,看起来跟即将临盆得妇人无异。
这两日,她总是梦见和勉,她这一走,便一点音讯都没有。复仇之路,何其凶险,她怎会不知,这些事叠都一起,她便觉得胸口闷,自己给自己搭过几次脉,并没有什么问题。
她寻着桂花的香气,一路走出了好远,大概是今日有风的缘故,清清凉凉的,她觉得胸口好出了许多。
她起有些累了,却想再走几步,前面就是琉璃苑了,她想进去看看。
一旁的听兰,见她凝白的额头都是细汗,劝道:“少帅,先找个地方歇息一下吧。”
初瑶摇摇头,这身子一日重似一日,若是今日不去,她临盆之前怕是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