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贤好歹也是一州之尹,我们若是杀人夺信,穆靖远必然彻查此事,穆乾风知道信没有被送到万古,也会再派遣他人,我们反而被动。可若是我们将信,在半路截下……”阡婳说到着,看着赵朗的眸色加深了几分。
赵朗道:“是卑职愚钝,这便退下了。”
阡婳不再答话,别过脸。秋风冷月,寂静无声。
冷月方隐,朝阳未升之际。一抹矫健的身影穿梭在瓦棱之上。赵朗行至了尤城的州尹府中,伏在了青瓦上。没过多久,正房的门便开了,孙贤走出房门,两手提捏着那封信,一脸踌躇。
这信若是不送,他的乌纱定是不保了,没有太子的庇护,以他南尤旧臣的身份,根本就无仕途可言。可若是送了,安然送到了万古帝的手中最好,若是在边境被查获,定是要他一人承担。私通他国,还太子的名义借兵,是死罪。
他长叹了一口气,他当年叛国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他终究是不赶被逆太子,叫了一个人来,低声嘱咐过了。将信交在那人手中,看着那人出了府,才转身回了房。
赵朗一路跟着那送信的人,跟出了几里外,眼看着他将信送到了另一人的手中,趁那人不注意,他便将准备好的信封与那信换了。
他回到客栈,见阡婳已然换上了一身男装,折扇在手,眉眼间隐去了几分冷漠,风度翩翩。
阡婳接过那信打开看了看,便手了起来,道:“出去走走。”
尤城集市贩卖依旧,两人走到了背街旁,一家买布匹的店门口,阡婳抬头看了看,便走了进去。
这家店面虽不算太大,却是二层小楼,地方宽阔,她早在半个月前,便打听到这里的掌柜有意买出这个,她很中意这里。
阡婳走进门,便有人上前,问道:“公子,买布吗?”
阡婳的眼眸扫过店中的布匹,棉、麻、丝、绸、纱。从色泽上来看,在民间,都是上等。
阡婳淡淡一笑:“我是来看店的,敢问你门掌柜在何处?”
那人看了看阡婳,道:“随我来吧。”
阡婳示意赵朗等在下面,她随那人上了楼。走到转过木楼梯的最里面的一间房,那人在门外道:“掌柜,有位客人来看店。”
“请他进来吧。”
阡婳听到这声音,突然有些好奇这掌柜的模样,这店面不算小,她以为掌柜会是一个男子,要知道,在千秋,商业不被看重,女子从商,更要通过层层打压。这女子的声音,偏偏有几分大家女子的气韵。
阡婳推开门,那送她上来的人,便转身下去了。
屋中的摆置也极雅致,外室的正中间,是一个圆桌,桌旁是两个同色的木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