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头。”如夜擦去阡婳滴落的泪,回的声音很低,却很宠溺。
因为这几日如夜的全城搜寻,已经没有人不认识他了。虽然不知道他就是皇帝,但人们得知他将赵连恒那魔王给送进了大牢,都很是敬慕他。
只是这两个男人举止如此亲密,笑得这么柔情似水,不免猜虑,两人生的并不相像兄弟,想来一定是断袖了!
两人这相貌,当真是可惜了!喧闹的人群中,几声叹息,显得不太搭调。
如夜抬眼,看到路边停下脚步的人,和他们或诧异,或惋惜的目光,瞬间想起了阡婳还是一身男装。
他轻勾嘴角,伸手拔下了阡婳发上的金笄,三千青丝,一瞬散下,如缎如瀑。
人群中有人低叫出了声,是个女子,还如此清雅绝伦。收里握着这枝金笄,他就心有余悸,她怎么可以有轻生的念头,等到回去,一定好好说她一顿。
此刻,还是不要再扎在人群里了,他一手揽住阡婳的腰,运气一腾,跃过人群,朝客栈飞去。
“娘娘。”一进房门,含烟就扑到了阡婳身上,蹭了阡婳一身眼泪。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阡婳轻拍着含烟,像哄孩子一般。
这八天如夜翻遍了整个承晋,依然没有阡婳的消息。他想承晋本就地势险要,要想出去不走城门甚难,阡婳定是被藏在了隐蔽的地方,他找不到,就只能等她来找他了。
天还不亮,他等在了天香阁的二楼上,让那些官兵继续找,果然她回来了。
赵连恒已经押送回了永世,他在承晋又弄出了太大动静,一刻也不能再呆了。
他们收拾行李,乘船回永世。残阳如血,染红了半面江,晋水悠悠,江风徐徐,与来时,并无二致。
阡婳一路同如夜,坐在船舱里不肯出来,想着要回宫,心里也没多少不愿,宫里虽然说闷了些,好在安全啊。
阡婳一路靠着如夜的背,这样可以少些分些重量在他身上,他这几日一定没有睡好。
船的里舱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舱内烛火昏黄,她坐着坐着思绪就不觉飘远了。
她记得于修放她离开的前一晚,院中点了篝火,说是他们的习俗,每年盛夏的时候,就会点篝火,奏乐,跳舞,射箭。
“我不是你们的族人,可以不用参加。”阡婳说完欲转身回房。
于修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道:“既然在些儿,就看一看有何不好?”
阡婳不理睬他,继续往屋内走,他一直用极温润的声音同她说话,应该是同所有人说话,让人无法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