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吗?”
“还有……还有一条山路。”子冉迟疑地回答。
“怎么不早说?”如夜想过这条路有多难走,却不想是这边狭窄。
“那条山路已经废弃多年,我们不熟悉地型,凶险万分。”
“报!将军,前面的士兵都倒在了路口,敌人早有埋伏,从崖上抛下毒粉,大放烟尘,前面的几百士兵,全部窒息而亡。”回来的人满身污尘,一膝跪地。
“下令,全军撤回。”如夜眸光一聚,大声命令道。这次是他的失误。
“这可如何是好?”子冉带着众将领在大营内来回踱步。
如夜坐在正位上一言不发,脸冷得像块冰。这一仗,他们不占据天时和地利,若是再军心涣散,不战已败。
“将军您说句话呀!”子冉身后的人忍不住了。
“通告全军,连夜赶路。从山路走。”他只能这么选了,他知道这样一来有多凶险,可想把他困在这儿吗?不可能。
“将军三思啊!”
“是啊,将军。”
“即刻出发,有违背军令者,军法处置。”
尽管有再多的不愿意,也只能忍着,军命如山。
一路微弱的烛光透过白纸,在山风下灯芯一晃一亮,一路走过空旷的山谷,风穿过山沟,穿过密密的从林,如野魂凄厉地哀号,全军走得很慢,谁不小心被山石绊倒也会让周围一圈的人冷颤,月光暗罩着整座山,半黑不亮,更觉得森然。
这样的速度天亮之前一定翻不过山,如果这样被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众将士已经身心俱疲,他又何尝不累呢?挺过这里,他们就赢了一半。
“众将听令,加快脚步,天亮之前翻过此山。只有这样,我军才能不被敌军发现。”如夜始终走在最前面,军中大都是跟随他多年的将士,对他除了敬畏还有同生共死的情义,再苦再累也要听从他的命令。
到了后半夜,路出了岔口,两条都是杂草丛生,藤蔓斜缠,辨不清方向。
“子冉,地图拿来。”如夜提灯在地图上方,到这里,地图就到这里就没有了。如今已过了山顶,到了另一面的半山腰。如何抉择,整个军队的存亡,只在他一念之间。
尽管在士兵的人数上万古占了优势,但若是在如此疲惫之时被敌军发现,也难保不会战败。或是军队迷困于山野,数万将士,白白死去,而这一切由他一手造成,不用别人多说,他也断不会苟活。
“全体将士,原地休息。”现在能做的,只有等。等到天色亮些,敌人有所动作,他才能判断,哪条路才是正途。
暮色泛起得这样晚,晚得诡异。
“元帅,已经派人在崖顶看守,除非他们飞过去。”说这话的男子,十**岁的模样,透着一种不够稳重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