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花浅幽说完这些,姬云裳只是在她面前坐下。
以往他来,都是黑衣斗笠,今夜却一改往昔,白衣蹁跹,黑发被紫色帕子松松的挽着垂落身后。
她神情骤然变了,那紫色的帕子她见过,安紫薰喜欢紫色,那是她的帕子。
北海已婚的男子,会用妻子的丝帕挽发,一旦挽上就是许下一生对妻子永远不变的爱意。
姬云裳,你是想说,你选择了安紫薰!?
再是能忍,她也禁不住攥紧指尖,脸色发白。
“知道了又如何。”他不紧不慢的回答。
“我知道你不怕,你甚至用她的丝帕束发,哥哥真有这个把握得到她?她可是赫连卿最宝贝的人,西楚谁不知晓,因为她不肯接受凤印,赫连卿不肯登基,直到今时今日,后位空虚,就是为了等她答应!”
姬云裳默默的听她说完,抬眸他笑着说道,“这些我都知晓,可那又如何?”如描如画的眸子轻笑间有着一丝诡谲。
“你来西楚到底想怎样?赫连卿一直在查探你的下落,你倒好自动送到他的地盘来,你别告诉我,只单单为了安紫薰。”她了解姬云裳,不会平白走这一趟。
“我只是为了安紫薰,怎么,哥哥不像会长情的人吗?”他侧面继续笑着。
不知怎么,花浅幽觉得姬云裳哪里有些不对劲,他素来冷情无心,即使曾经对安紫薰动过心意,他想做的还是一味的找机会对她下手。
例如金筱瞳,虽然不是姬云裳亲手杀了她,可令金筱瞳身亡的一系列手段,都是他精心布置。
而现今眼前的人,再说起安紫薰时,眼底有着强烈的占有欲/望,以前的姬云裳从不会如此。
“长情这两个字,从来都不会说的是你。”花浅幽徐徐道来。
姬云裳听了却忍不住笑出声,确实他这一生不曾爱过谁,他也以为不会爱上谁,只是他不知道,原来在很久以前,他尚不及爱,此生便已休!
清慈,你罪孽深重,你不知悔过,此生必然坠入地狱!
冥君,何止是此生,千年前我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