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天的,她只觉得耳边有个声音,好似等待了千年,苍凉中透着抑制不住的惊喜,莫名心酸,一个激灵清醒,她伸手摸着脸颊低头却见满手的泪痕。
安紫薰忙不迭的爬到床榻上,抱膝而坐捂住耳朵,她只以为仅仅是个梦,最近却越发的真实起来,就连恍神时,都能让她听见。
门微响,伴着脚步,有人进来。
她感觉到下意识看去,是个清丽娟秀的女子。
“王妃这是怎么了?”她走上前。
安紫薰神情还在恍惚,张了张口,她见状忙倒了杯热茶递上去,“奴婢叫木棉,是专门来为娘娘把脉的。”
“你是医女?”安紫薰舒口气,暖暖的茶杯握在手中,暖意熨烫掌心,慢慢苍白的脸色多了血色。
这一次,她从心底开始惧怕那个梦,总觉得那个梦与她有什么关联,可梦中的人与物通通皆是她不认识,直到遇见赫连卿!
她额头尽是冷汗,伸手胡乱擦去,手中余温贴在额头,她身心俱是难受,她记得自己身体没有那么差,上一次她难受的差点吐出来。
木棉要为她搭脉,“我身体很好,不用麻烦。”
“王妃之前发了寒症,又吹了许久的海风,对身体无益。你这是旧疾,需要平时仔细调理。”“旧疾?”她不光从一个人口中听到她有旧疾,这个医女是赫连卿派来的,也许是串通一气的欺骗她也说不定。
“还好没有加重,奴婢还是用之前给你的方子熬药。”木棉好像没有发觉她有疑惑,只是仔细搭脉后收拾药箱。“南海这里潮湿,奴婢再开些药剂,王妃在沐浴时放入,可以气血畅通。”
收拾妥当后,木棉姿态谦卑的退下。
掩起门时,她见安紫薰愣愣的坐在那里。
木棉匆匆转身,在不远处转角等候她的是赫连卿。
“王爷。”
“瞧的如何?若是你不能医治好她,本王不会再给你机会。”他洞悉人心,木棉对七弟怎样赫连卿看的出。
她只求死前能找到医治好毒铁蛎的配方确保赫连孝无恙,她再无遗憾。
回西楚是个办法,可眼下想走也需要好些时日才能到。这里医术最好的是木棉,他留她暂时活着,为了老七还有安紫薰。
“请王爷再给奴婢一点时间,能消除记忆的秘术并不少,问题所在是要清楚是哪一种秘术?”她眉心凝结,鲜少有的担忧。她心中暗暗希望,千万不要是上邪秘术,不然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