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父亲想得就没有母亲多?苏亶思来想去,那夜辗转难眠。
苏子佩在拜别了芸姨、舅舅和舅妈前,留了一张义父给的药方,是调理脾胃的,嘱咐了桂花,必定要看牢芸姨,得让她乖乖吃药。
虽说是回了苏府,但是李思文倒还是能常常见到,他倒是老实不客气,成了苏府的常客。
放心,绝不是冲子佩来的。丫就是冲刘怡昇这老先生来的!
苏子佩原也知道,她师傅怕是有些名头,却不想名头响到这个程度,竟然都把国子监祭酒给引了来。
孔颖达到苏府的时候,着实把苏亶给惊着了。苏亶想,难不成我在想他侄儿做我女婿的事让他给知道了?知道也不该出动他老人家大驾啊!百思不得其解!
苏亶亲自到大门口相迎,”孔祭酒大驾光临,元宰未能远迎,实在惭愧!”
孔颖达摸摸白胡子,呵呵道:”苏秘丞不必多礼,是老夫唐突了才是!听小侄说,刘芝山先生在贵府,便等不及来叨扰了。还请苏密丞不要见怪。”
苏亶微微点头,哦哦……原来如此!不是反对我女儿嫁给你侄儿的!那就一切好说!后面跟着的孔岘琛发现苏密丞瞧自己的眼神亮了很多,心下一惊,难不成苏密丞觉得是我故意去告诉伯父刘先生的事的?冤枉哪!
苏亶引着孔颖达往刘怡昇的院子走。
额,为什么会是这么一副场景?苏亶囧了,孔颖达石化了,已经见识过一次的孔岘琛很是淡定地笑了。
刘怡昇与苏瑰坐在亭子里,似乎是在讨论些什么,神色肃然。苏子吟也静坐一旁,不过并未多话,只是逗弄着手下的双胞胎再往下看,矮桌上,苏子佩与苏珉不知道在画些什么,笑得前俯后仰的,逗得双胞胎也咯咯地笑,然后苏珉拿着毛笔,在团团还不知道是圆圆的脸上,添了两撇八字胡……
始作俑者苏珉,洋洋得意,不过还未得瑟多久,双胞胎的另一个就为兄报仇,白白嫩嫩的小手往砚台里一浸,再往苏珉的脸上一拍,ok,新鲜出炉的小猪蹄子画成功了!
苏珉怒视之,得到双胞胎心有灵犀的,”噗噗噗噗噗噗噗……”,好吧,一脸口水。
接着就是惊天动地的笑声,刘怡昇竟然笑得很没形象地捂住了肚子,连一向淡定的苏瑰也是一脸忍俊不禁,苏子佩是整个人都笑得歪倒在苏子吟的怀里,气都喘不上来,双胞胎才会跑,短短胖胖的小腿却很给力,一溜烟往亭子外面跑,一见到前面几双长腿,就跟找树躲难的小猫似的,嗤嗤地攀着腿就要往上爬。苏亶和孔岘琛一手抱了一个,脸上颜色都十分好看。
苏亶是又囧又气,孔岘琛那完全是憋得,实在太逗了啊!双胞胎完全不在状态,抱着苏亶的那一个,一看是自己熟悉的阿耶,吧唧一口,笑得几颗刚长出来的牙都迎风招展。
孔岘琛实在憋不住气了,一个岔气,咳得动天响。
孔颖达没那么多顾虑,中气十足地哈哈大笑,一边笑着还一边对苏亶道:”元宰啊元宰,平日一副文秀样,没想到家中却是如此有趣,甚妙啊!逗,实在太逗了!”
苏亶把双胞胎交给赶过来的奶娘,引着孔颖达走进亭子。苏珉、苏子佩早就在一旁立正站好,尤其是苏珉,看到阿耶白里透着黑的脸,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要是平时,早溜远了,奈何今日老爹颜色实在不善啊!
刘怡昇、苏瑰起身行礼,苏子吟、苏子佩行了礼后也就告退了,毕竟男眷在场,苏子吟又是快要及笄的,怕是有些不妥。
苏子佩走后,并不知道他们后来说些什么。不过,孔岘琛往苏府跑得频率倒是勤了很多,连带着李思文也是把苏府当做了半个家,时不时就来找刘怡昇探讨下学问。
苏子佩不知道,苏亶却是知道那日发生的事。
孔颖达临走前,在他耳边低声说的那句话,至今还在苏亶耳中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