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正和海真小声说话的葛戴,惊奇的回头看我:“格格,你怎么不穿好衣裳就跑出来了?”
我低头一看,身上可不就还穿着衬衣吗?
“格格,你脸怎么这么红?”
我急忙捂着脸:“有吗?是……天太热了。我……我出来呼吸下新鲜空气。”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谎扯得太离谱,我的心扑嗵扑嗵跳得极为猛烈。
“那也要先把衣裳穿好呀,天才刚亮,外头可是凉得很。”海真轻笑。
葛戴问道:“日头起了,温度就上来了。难得格格起得早,要不奴才先给您梳头,然后您出去透气儿?”
海真朝西屋门口望了两眼:“八阿哥醒了没?可别起晚了,一会儿可要去练骑射的……”
想到房里的皇太极,我又是一阵抓狂,这小子,居然连我都敢作弄……等会儿看我不揍得他屁股开花。不过真想不到他的身体已经进入发育期了,我之前怎么一点都没意识到啊。
这算不算是吾家有儿初长成啊!嘴一咧,我忍不住笑了。
第40章 夙愿
短短几个月,孟古姐姐已经被病魔折磨得不成人样,她每天进食甚少,基本上只能喝点流质性的东西,如果稍微吃些肉类荤食便会呕吐。
她并不咳嗽,也不发烧,只是全身无力,就连说话也不得不放缓了速度,慢声细语,全无底气。
盛夏时节,她骨瘦的双手却如井水般冰凉。
“药吃过了?”我柔声问。
“才吃下去,却又吐了一半……”海真在一旁无奈的回答,“这大夫开的药也实在太难吃了,格格现在每日里喝的药比吃的饭还多。”
孟古姐姐躺在床上楚楚一笑,虽说脸色苍白,颧骨因为面颊消瘦而略显凸起,眼眶则相对凹眍,可那对乌黑的眼瞳却也因此显得分外深幽,独有的清柔婉约淡淡的从她身上散发开来。
“姑姑,前几天荷花全开了,我命人采了几朵来……”我示意让葛戴将插了荷花的花瓶捧到床前,“搁在房里,也看个新鲜。”
孟古姐姐看了两眼,微微一笑:“真是……有劳东哥费心了。”
“姑姑这是说的哪里话。”听她气若游丝,我心里不由一酸。
孟古姐姐算是东哥的亲人中唯一一个真心关爱我的人了,给我的感觉很像以前的福利院院长,见她这么一直有气无力的病着,我当真不是滋味。
“皇太极呢?”孟古姐姐轻声询问。
我脸上微微一热,没有吭声。还是一旁的葛戴立马机灵的回道:“回福晋话,八爷才起身,这会子正在用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