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宿,你说为何他还是这般警惕?”
水榭内,忽的出现一道人影,正是之前为谢岙引路的车夫。
“或许与尊上您初次相遇的时机有关。”燕宿恭敬回答。
“唉,第一次竟是如此最重要?”句融一脸苦恼,“可是我还特意找来这名玉林派的道士,想他或许会有兴趣。”
“榭少侠不相信您,自然难以接受您的好意。”燕宿木着脸说道。
“这么说…我应该让他学会信赖于我?”
某位妖尊开始摸着下巴认真考虑,忽而舒眉一笑。
“无妨,等忙完了这事也不迟,谁让我最不缺的便是耐心……”
此时太苍山庄。
“呼!”
谢岙猛然从床上翻起,条件反射挥手擒制,却扑了个空。床头燃着一抹清香,谢岙这才反应过来是在自己房间内。
刚才一切…是梦?还是自己真的去了那里?
谢岙不由自主摸了摸贴身放着的匕首,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了一会,却怎么都想不起自己如何被拐到那地方去,最后干脆一抓头发,翻身下床抱着茶壶喝。
一壶茶很快下肚,谢岙觉得还不解渴,抹了抹嘴,忽然发现桌上竟然还有一个茶壶,其下还压着一张纸条。
‘夜半茶凉,师叔勿要多饮。’
纸条上几个大字力透纸背,字体万分熟悉,正是每次抄经书之时帮谢岙挑出错别字的修改批注。
想到少年一边多备了一壶水,一边又写了这字条的犹豫模样,谢岙不由咧咧嘴角,刚才混乱的情绪也平静下来。
哼哼,估计是那妖尊用了什么邪门招数,不然自己腿上怎么没有绕了数十圈回廊后的疲惫?
谢岙这么一想更是舒了口气,眼看这会也是睡不着,天色快亮了,干脆往青冥阁走去。
从谢岙住的院落到青冥阁不算近,所以谢岙一般若是抄书晚了便直接在青冥阁住下。如今夜色尚浓,凉风飒飒,谢岙吹得遍体舒畅,精神百倍,脚下也不由快了几分。
忽的,一抹白色人影自前方竹林飘过,进了一处拱门,在昏暗夜色中仿佛是幻觉。
谢岙心里霎时噗通一跳,从脖子僵硬到脚趾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