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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陌抬起眼,长长的黑睫湖光潋滟“意欢,明日我们就到山海了,到了山海--我让你见一个人,那个人你若是见了一定会非常高兴!她就是风兰---你的侍女风兰!”
“然后我就带你们一起回暗谷,暗谷里也有你想见的人!”
“风兰是被我让墨离从春风院里救了回来,她安然无事,她也没有被人欺负!我让他从青楼里找了个长得相似的人替下她,瞒过了陆婉儿!但是......”
随后,他语声微黯道“但是对不起,我没有救下你的舅父和舅母!”
“对不起,我没能救下他!”
“但那悬在城墙上的人却不是他们!”
手指轻轻抚过南意欢绝美的容颜,低醇微哑的嗓音响起“意欢,那种亲眼见过亲人头颅高悬城门的苦,那种挖心的痛,我比任何人都明白,都刻骨铭心!”
“你是我爱的女人,我又怎么会舍得让你也再经历一遍,那种痛?”
“那年,当我与你喝完那盏交杯踏出房门时,你可知我走的每一步都犹如踩在刀尖;当看见你从喜房中狂奔而出十指血肉模糊时,当你摔碎那碗扬着碎瓷片划向我时,你可知我恨不得把脖子伸向你,待你来杀来砍!”
“你知道吗?那三日,你黑着灯在那日光殿里不吃不喝时,我也就陪你站在殿外!”
“我一遍一遍,一遍一遍地问我自己......”
“为何?”
“为何,我竟会把我最爱的女人逼成了这幅模样?”
许久许久,仰首,秦陌长长地吸了口气,强忍着把眼角的泪意逼回。
“我早知道,身在秦室皇族里,有我不得不为之事,也有我不得不舍之人,可是我从未想过,那种不得不为,不得不舍的痛!会让人无法承受,让人恨不得从未生在这个世上,从未见过你!”
“可我又怎舍得......从未见过你!”
“那样的我,活着又有何意!”
......
犹自低喃间,忽而湖畔起风,阵阵凉意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