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拉提之名源自它坐落的那布拉提草原,南意欢第一次见到如此绚丽堪绝的地方,揭开车帘望去,正值黄昏,那拉城外星罗棋布的帐篷上升起缕缕炊烟,天空处处纯净明亮、雄鹰翱翔,骏马飞腾。
“停--”邵海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
随后,他打着马走到越君行銮驾前,恭声道“启禀殿下,西延派人来迎您入城了。”
“嗯。”越君行低咳着应了一声。
銮驾前的夜竹伸手撩开厚厚的幕帘,只露出越君行那微微苍白的容颜。
南意欢顺着帘间缝隙往外望去,在少数整齐的戎装骑兵簇拥下,一辆极其熟悉的镶金嵌玉的金丝楠木马车停在草地的尽头,虽然隔得甚远,但那阵阵异香已经远远传来。
“燕惊鸿,居然是他!”南意欢低声,有些意外地道。
越君行伸手握住她的左手,示意邵海将马车缓缓驶近。
对面那边奢华的楠木马车上也车帘一掀,露出一个面容邪魅轻狂的男子,男子一身价值万金的流光云锦织就的鸢色长袍,领口微开,侧躺而卧的他在看见越君行后,缓慢而优雅地坐直身体,懒洋洋笑道“越太子,好久不见。”
越君行面上并无太多的表情,只淡淡道“燕皇如今不在宫里准备大典之事,怎会有空来迎孤,倒叫孤受宠若惊。”
来人正是授封诏书已下,惟欠大典仪式的燕惊鸿。在西延,只要传位诏书一下,燕惊鸿便算名正言顺的西延之皇,大典只是形式而已。
燕惊鸿一副仍是做太子时的肆意姿态,笑着摆摆手道“那些事自然有宫里那些老臣们去管,朕才懒得过问。”
他又轻笑道“都说越太子十年不出府门,如今欣然应允千里来西延,朕很高兴,岂能不来相迎。对了,刚才南秦秦皇的车驾刚走,你要是早到一步,正好就遇上。话说,咱俩能认识,还是他的功劳不是吗?”
越君行这才浅浅一笑道“说来也是,不过在西延时日尚久,总会遇见,也不必急于今日一时。”
“那是。”燕惊鸿凤眸一挑,笑意从眼中流泻而出“今夜,朕在宫里设宴,款待二位远道而来的尊客。”
越君行轻咳了数声后,微喘着气道“恭敬不如从命。”
燕惊鸿又侧首往越君行的马车上看了看,笑道“对了,我听说君行兄的太子妃乃是貌美天下闻名的东祁公主,不知,此次可有随行而来吗?”
越君行点点头“星染如今正在车上小憩。”
“哦,既如此,那我们便走吧。”燕惊鸿轻轻一笑,重新又将身子随意地躺了下去。
两辆马车先后穿过西延城中人声鼎沸之闹市,随后竟弛入了西延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