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既不想被气死又不想被同化的自己,做出现在这个决定,是唯一而且无比正确的,就让那个死胖子沉醉在自己的半维空间里继续秀逗吧!
一边不断劝说自己,李未眠一边以只在一年一度体育测试时才有的干劲,拼命狂奔、拼命狂奔、拼命狂奔,像是舍弃全世界一样拼命狂奔着。
在这个风中的少年后方,周笑生搔着头,心里莫名其妙,不明白方才还好好的李未眠,为何此刻疯了似地冲向前方。
离他不远处,一株枝繁叶茂的悬铃木下,有群憨头憨脑的树麻雀,它们正低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脑袋专心啄食,但是,在这群轻快跳跃的小jing灵之间,却好像混入了一只奇怪的生物——在那片凉荫下,一只丑陋的、与和谐气氛格格不入的麻雀,正在轻抖动羽毛,然后舒展双翅,摆出一副像是在伸懒腰的惬意姿态。
——丑陋!
——非常之丑陋!
&少女眼中,这种丑陋说不定还会变成讨人喜欢的憨厚,把一只普通的树麻雀妆点得分外惹人怜爱,反倒比其他同类更多几分别有趣味的魅力。
可是这只麻雀,却是长成一副只消随意一瞥便能让人心生厌恶的尊容,让人打心眼里生出污秽之感,比在手捧小吃时遇见一只啄食腐肉的黑羽乌鸦更让人晦气。
不是说它的长相多么奇异恶俗,恰恰相反——
光从外表而言,这只树麻雀实在漂亮的不像一只麻雀,棕se的羽翼光洁柔顺,尾部的羽毛平滑整齐,腹部绒毛洁白得让人没有话说,无论哪一点都让人无可挑剔,浑身上下每一处角落都洋溢着完美,可是——
这气息——
明明是那么可爱灵巧的身躯,却散发出如同将死之人的陈腐气息,比肮脏的垃圾刚让人由衷厌恶,暗昧芜杂的晦气、粘稠浓郁的鄙陋,身为树麻雀的它,却像包含了世界上所有浊朽事物一样,被浓浓的yin暗气息所包裹,不……
并非被yin暗所包裹笼罩——
这些不像世间所有的瑕秽气息,根本就是那个娇小身躯本身所逸散的!
而此刻,在渐渐远去的李未眠身后,在一脸不知所以然的周笑生身旁,这只诡异怪诞的树麻雀抬起自己jing致无比的脑袋,凝目注视前方迅疾奔跑的背影。
那双眼……
惨红凄厉……
仿佛,
暗夜的浸血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