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玄默只要求裴孤鸿做到两件事:一是不可在外饮酒,二是不可踏足风月之地。若是做不到,那卫家也不会再要这种行径不检的女婿。
裴孤鸿觉得,第二件事倒是容易,难就难在第一件事。他一个大男人,总少不得要出门应酬,难不成要滴酒不沾么?谁又真能做到这一点?
心里虽然嘀咕着,还是满口答应下来,先把卫昔晴接回去再说。
卫昔晴回到宁王府,见过公婆,虽然回娘家不是她的错,还是恭敬告罪。
宁王夫妇二人自然只埋怨裴孤鸿不争气,慢待了她。
这样你来我往说了一会子话,卫昔晴回到房里,先看了看她平日里侍弄的几盆花草,之后就拿了本书,闲闲翻看。
裴孤鸿就在一旁看着,服了。她竟是没把回娘家当成多大的事,被接回来也是无所谓的样子。
原以为,是他不在意她;现在发现,是她不在乎他。
这样的妻子,其实是让人心里很不舒服的。
裴孤鸿没话找话,连续问了卫昔晴几句。
卫昔晴有一搭无一搭地漫应着,之后似是察觉出了他的刻意,觉得很奇怪似的看了他一眼。之后,将书放下,去书房了。
裴孤鸿瞠目结舌。她这样子,是不是意味着嫌他烦?
被妻子嫌弃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季青城也感觉很糟糕,懒得回季府,也不想独自留在将军府。
夏夜来临时,漫步至街头,进了一家酒楼,坐在二楼临窗的位置独酌。
卫玄默回府时,有人无意中看到了季青城,出声禀明。犹豫片刻,便命轿子先行回府,自己则到了季青城面前,加了两道菜,多要了一壶酒。
翁婿两个都没说话,沉默着喝酒,不时碰杯。
沙场上的敌人、伙伴,相互之间是最为信任了解的。
而他们又是翁婿,话就都在酒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