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期正想问他怎么回事,却见关某人眼睛都赤红着,弹了起来,紧紧搂着周期的脖颈差点使他不能呼吸。
滚烫滚烫的泪沿着脖子衣襟慢慢渗了进去。
关非非哭了,七年多了,周期第一次见他哭,周期有些茫然,温声道,“怎么了?”
关某人的眼泪流得更为欢快,哭得不能自已,眼眶红红一片,“夫人……我们的孩子……没了……”
……
周期嘴角抽动,“什么?”
“孩子本来还好好待在吾的肚子里,可是突然之间,它就没了。”
关某人盯着自己的肚子,更是大惊失色,喃喃自语,“就像现在这样,平了,果真是平了。”
……
关非非的脸色惨白,周期无言以对却实在不忍心嘲他,温声细语,“那是猛,我们没有孩子。”
“没有孩子?”
“没有。”
关某人闻言却是更加大失所望,“没有,来过都不曾,还不如去做梦。”
……
关某人掀起被角就想跳下床,“不行,吾要去洗件衣服冷静冷静一下。”
周期额上青筋跳动,寒声道:“你现在去?”
关某人顿了顿,老老实实窝回床上,“不去了,明儿起早去。”
周期很想笑,于是握着拳头抵在嘴上默默笑了会,在夜色当中很有惊悚的效果,他忍不住嘴贱,“无事,或许将来就有了。”
关某人眼里灿然有光,“下次轮到你生?”
周期面无表情地抽了抽自己的嘴。
关某人埋头窝在他肩窝里怔怔地勾起一丝弧度,停了会,继续抿着嘴无声扬起嘴角。
忽然,他的眼神凝滞住了,抬手将周期晚间束发的簪子拔了下来,一头乌丝倾泻而下,关某人奇怪地挑起他的头发看了看,“怎么忽然白了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