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元烨说。
她僵在那里。
他脱下自己的背心扔过来:“自己擦擦。”
她这才发现,沙发上全是灰。她捧着他半湿的背心,只觉得温度烫手,胡乱擦了两下,抬头看到他上身精壮的肌理,不禁面热耳赤,转开视线。
两人好一会儿没说话,阳光从玻璃窗洒透进来,光束中细尘飞扬。这会儿功夫苍狼已经开始做梦,弹弹耳朵,蹬蹬后腿,鼾声四起。
祝融融觉得无聊,走上去问:“我能帮忙吗?”
“……”他好像没听到,过了会儿,伸脚向那堆工具的方向点了点,“键盘钳递给我……不是那个……也不对,那是螺丝刀……”
“到底是哪个?”
“手柄是蓝黄色的那个……嗯,聪明。”
他接过钳子便埋下头去鼓捣,祝融融却在心里一遍遍反复琢磨着他随口而出的那声,聪明。
“怎么不请专业的调律师?”祝融融凑上去问。
“这琴二十年没调音了,那帮人不敢接手。”
又看了会儿,她由衷的说:“没想到你居然还会调音呢?”
“以前元方雄不喜欢外人上来,我自学过一段时间。”
“元方雄是谁?”
“……我父亲。”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及他的家人。祝融融觉得意外,问他:“你爸爸现在住哪呀?”
他没说话。
她觉得尴尬,过会儿,换一个话题:“这琴很难调了吗?”
“嗯。”一滴浑浊的汗液流进他眼里,他双手不空,偏着头紧闭着眼睛。
祝融融掏纸巾的手犹豫一秒,还是上前一步替他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