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接触不深,祝融融也不求对方推心置腹。但顾小飞稍作沉默,便说:“我妈以前学声乐的,是音乐学院难得一见的女高音。”
酷暑天里,祝融融没来得打了个寒颤。
祝融融说:“当真是元烨所为?”
顾小飞不语,那便算是默认。
祝融融激动起来:“元烨这样对待你妈妈,简直是个魔鬼!你竟然还全心全意替一个魔鬼做事?简直不可理喻!”
顾小飞苦笑:“小融融,我理解你需要同盟的心情。但我不可能背叛阿烨,他对我家的恩情,我们顾家拼上三代都偿还不清。”
祝融融默。
顾小飞平视她的眼睛,认识那么久以来,他第一次丢开那副吊儿郎当、大而化之的模样,认真对祝融融说:“无论元烨是暴戾恣睢,还是冷酷残忍,他首先是个人,而人类之于动物的最大区别,也正是最大的弱点,”他看着她的眼睛,“你说说看,那是什么?”
祝融融想了想,说:“人有感情。”
果然是个冰雪聪颖的小姑娘,顾小飞赞许的笑。
之后,顾小飞跟她细细说了元烨的喜好与雷区。比如说,元烨喜静,少说少问总不会错;母亲二字是大忌,绝对不能提起;元烨对狗毛过敏;元烨与他弟弟元成极不对盘;别墅的第三层不要轻易上去;还有一些小癖好,饮食习性,爱吃什么不喜什么。祝融融听得很认真,统统记在心里。
短短一路两人交流甚欢,顾小飞风趣健谈,祝融融心里的不快大为减轻。
祝融融终于抬头喊他:“小飞哥。”
小丫头为人机灵,小嘴又甜,招人喜欢。顾小飞笑眯眯的看着她:“你说?”
祝融融说:“你真的像表面那么开心吗?”
顾小飞微怔。
晚饭后元烨与顾小飞下山处理一些事情,出门前祝融融去问,晚上她住哪。元烨那时正在穿外套,深蓝色的西服剪裁合身,他套上后平添英气。
元烨看也没看她一眼,他的回答那么理所当然:“我的房间。”
风月冢整个二楼都是元烨的私人空间,书房卧室浴室衣帽间,形成一个宽敞到令人咋舌的大套房。
元烨那近百平的衣帽间里,已经提前备好各式女性服饰,从睡衣到礼服,从鞋子到最新款包包,应有尽有。祝融融随手撩了一件裙子来看,从腰到肩,仿佛量身定做,恰巧是自己的尺码。浴室里的洗浴用品和梳妆台前的护肤品也都备至得妥妥当当。
鼻息里隐隐约约全是陌生的男性气息,她感到焦灼,还有举目无亲的彷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