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之面色肃然,低头沉思一番,轻声说道:“陛下,臣感觉,赵守节早就不适合戍守凉州了……”
“爱卿这是何意?!”燕帝有些不解。
李牧之缓缓说道:“陛下,您要知道,赵守节,已经在凉州足足十四年了……”
“可是,凉州………”燕帝本能的想反驳,又住口不言。
当年凉州刘家要脱离大燕,归附西周,让燕帝震惊惶恐。
后来,赵守节一举剿灭刘家,又将偌大凉州生生纳入大燕版图,在燕帝看来,实在是不比开疆拓土差的功勋。
也正是对当年刘家反叛余悸未消,燕帝才一直将赵守节死死按在凉州,好让赵守节帮自己经营把守大燕西边门户。
只是,如今李牧之一提醒,燕帝恍然发现,赵守节已经把持凉州军政大权十几年了,这是何等的危险可怕……可能自己的信任和依赖,正在造就第二个刘家啊……
燕帝心中有些发寒,额头冒汗,有些急促的问道:“李爱卿认为该怎么办?”
李牧之心中淡然一笑。
这便是燕帝的弱点。
只要哪个臣子摆出一副忠君爱国、完全为皇室着想的模样,燕帝陛下就会下意识的亲近信任他。
当年的刘家是这样,赵守节也是这样。
最厉害的还是郑庸,抓住这一点,死死的控制燕帝几十年!
这样的皇帝,能坐在龙椅上几十年,也真是一个异数……
李牧之收起心中异样的情绪,轻声说道:“陛下,赵守节毕竟劳苦功高,为了凉州安宁,也应该将其调回来……只是军中的位置不多,又都有人占着,可如果给的位子太低,不仅可能让赵将军不满,更可能让军中其他将士寒心啊……
“爱卿所言极是!”
燕帝连连点头,经过李牧之这么一说,才发现自己疏漏了好多紧要的地方。
李牧之轻笑一声,沉声说道:“不过,臣倒是有个想法,不仅不会委屈了赵将军,更是对陛下、对皇家有无穷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