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现在孩子都几个月了,再说这话确实不应该。”
唐涛摆着手说:“你快别说了,不提孩子还好,一提孩子,她竟然说孩子也不是我的,说我们家只能生男孩子,你说这都是什么逻辑?我真是倒是几千辈子的霉,摊上这样一个妈。”
我叹了一口气说:“估计玲玲照样回你妈了,两个就打了起来吧。”
唐涛说:“可不是这样哩,玲玲一回嘴,我妈上去就要打她,谁知道玲玲不但不躲,还跟我妈打在了一起,到我跑出屋子,你猜怎么着?”他顿了一下接着说:“两个人搂在一起,拽头发的拽头发抓脸的抓脸,满地打滚哩。”
我很无良的笑了一下,实在是想到那个画面没忍住,看着唐涛痛苦的样子,又赶忙收住说:“你妈这回也算是碰到对手了。”
唐涛愣愣地站着,一口接一口地叹气,到最后无力地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你说要是玲玲不还手吧,还都是我妈的不是,这还了手就变成对打了,反而成了她的不是,那有媳妇儿跟婆子动手的?”
我有点瞧不上唐涛的这种想法,虽然我们都要尊老爱幼,但是这老的也得值得尊不是?他妈都先动手打人家了,人家不过是还个手,最后就变成了不是。也许像唐涛说的,事情没发生在我们家,我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吧。
那天唐涛走了以后,我回去把这事跟白小红说了。
白小红幽幽地说:“他们家就是看玲玲家人少好欺负才敢这样,如果换一个人家,他们哪还敢这样?”
吃过早饭,大成婶子没事也来我们家玩,说起唐家的事,“哈哈”笑着说:“嫂子,你都不着,把那老东西按在地上好一顿揉,两奶子都快搓掉了。”
我妈小声说:“你们住哩近,还都跑去看了?”
大成婶子说:“吵里八百里地都听见了,我还以为是弄啥哩,您兄弟也说,雪凤快出去看看咋了,结果一出门就看到他们家院里转了一堆人。”
我妈一边拢着火堆一边说:“那媳妇儿不是看着个儿挺小的吗?唐涛妈可是人高马大的,不好惹哩,年轻时候三里五村哩哪个女人打架能是她的对手,男哩看着都怯。”
大成婶子说:“可不是,不过这会儿毕竟也是上了年纪了,再说唐涛家看着人小,手麻利哩很,她过来她就躲,专找她软里地方弄。那脸上脖子里抓哩都是血道子,把老家伙逗里木劲了就按在地上揉。”
我妈说:“倒也是能人,没看出来这么厉害。”
大成婶子笑着说:“可不是,这年都过不了,寻死觅活哩,吓的铁山门都不敢出,一步不离地看着她。”
本来大家以为此事到此就结束了,打也打了,闹也闹了,马上要过年了,该忙的忙了,该吃的吃了也就算了。
谁知道刚过去两天,村里就又传开了,这回倒是换了人,唐涛妈跟唐涛爸打了起来。
原因还是因为跟玲玲打架,唐涛妈越想越下不去这口气,就要让唐铁山去给她出气,定要把玲玲再打一顿才算完。
唐铁山不去,说哪有老公公打儿媳妇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