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中的时间给人的感觉通常是漫长的,此时的鲍小蝶深有体会,她觉得每一分钟仿佛有一个小时那么漫长。
伤者经过将近四个小时的抢救后终于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了,目前,伤者已脱离生命危险。
虽然伤者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主治医生认为还需要留院观察,所以需要等到伤者的病情稳定以后才转入普通病房。
听到医生说伤者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的消息后,鲍小蝶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
等了半天,急了半天,鲍小蝶还不能百分之百的肯定伤者就是冯天宇,因为她一直都没有看到伤者的面容,她决定现在就走进室内去辨认一下。在经过医生的允许后,她走了进去。但是在进去之前,医生考虑到伤者刚刚苏醒,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安静地休息,所以就对小蝶说你远远的看一眼伤者后就暂时离开,等伤者休息一段时间后再去看望他。
一走进急救室,鲍小蝶看到了头上缠绕着一圈又一圈纱布的冯天宇,鲜血把纱布都浸红了,只见他微微闭着眼睛,令人不忍直视,她的鼻子一酸,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小蝶担心自己会忍不住放声大哭,从而影响冯天宇休息,所以她遵从了医生的建议,远远的站着看一分钟后就走了出去。
很快,鲍小蝶从病历本上得知,冯天宇的头部遭到强烈撞击,脑内多处淤血,肋骨和小腿均有不同程度的骨折。虽然人已经脱离了生命的危险,但是小蝶还是比较担心,担心天宇的伤势痊愈后会留下后遗症,比如变成瘸子,比如反应变迟钝......
这一夜,鲍小蝶就在医院过道上的长椅上坐到天亮,她晚上没有吃饭,也不知道饿,因为内心的担忧使她忘记了饥饿。
第二天早上九点,冯天宇从急救室转入了普通病房。
鲍小蝶看着微微睁开眼睛的身体仍然还比较虚弱的冯天宇,她的眼里泛着晶莹的泪花,蹲在他的身边,用一双温暖的手轻轻地握住他略显冰凉的手,十分关心地说:“哥,你身上还痛吗?”
冯天宇感觉头、身上都比较疼痛,但是他的意志很坚强,所以不会哼哼唧唧;手刚被小蝶握住,他就不禁缩了一下,可是顿感胳膊酸痛无力,没有挣脱鲍小蝶的手,他惊讶地看着小蝶吃力地问:“你是谁呀?你怎么叫我哥呢?”
鲍小蝶一阵错愕,睁大杏眼说:“我是小蝶啊,你妹妹,难道你忘了吗?”
“小蝶?我妹妹?”冯天宇努力地回忆着,可是对眼睛的这个女孩一点印象也没有,“我......我什么时候......有你这个妹妹了?”
鲍小蝶暗想天宇哥不会是失忆了吧?这样一想后,她吓得心里一阵扑腾,要是哥真的失忆了那怎么办?她极力解释说:“我真是你妹妹!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我们都是被一对好心的夫妇收养的,我们妈妈叫梅之芳,爸爸叫鲍志鹏,你叫冯天宇,我叫鲍小蝶,你好好的回忆一下!”
冯天宇作回忆状,可是他头脑里一片空白,如同一张白纸,他说:“抱歉,我记不起来了......你说我叫冯天宇?”
鲍小蝶用力地点着头:“对,你就叫冯天宇。”
冯天宇喃喃自语:“冯天宇,冯天宇,我怎么......连我的名字都记......不起来了?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躺在这床上?”他动了一下身子,试图坐起来,可是刚一动就感觉浑身疼痛,痛得他呲牙咧嘴,无奈之下他不得不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