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着女儿的手段,她再调教调教,将来,谁能母仪天下,还真说不定呢。
想她一个小小的庶女,生母在琅琊王家连个站的地儿都没有,要不是靠着她讨好嫡母,怎能跟着嫡母进京看望生产完的姐姐?
不见着姐姐,又怎能把姐夫给攥在手中?
如今她贵为一品诰命,女儿又是太子侧妃,她的日子,比谁都不差!
那个才貌双全、美丽聪慧的嫡姐又如何?
还不是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连自己唯一的女儿都保不全?
望着清单上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王氏得意地翘了翘唇,眸中一丝阴狠滑过,“王语烟,别看你样样都比我强,可笑到最后的不还是我?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
王青桐自打在宫里听说了云暮雪被赐为腾王妃之后,就一直郁郁寡欢。平日里那般恣意洒脱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
他整日闷在房里不出来,王青城去找过他几次,都被他给赶了出来。
到了第三日早上,王青城实在是放心不下,又敲响了隔壁的房门,“二弟,你在屋里做什么?咱们今儿出去逛逛吧?”
他担忧地敲着门,生怕这个二弟又犯了犟脾气不开门。
这一次,王青桐倒是开了门。只是当两扇门打开的那一瞬间,王青城看到王青桐的脸时,着实让他惊讶不已。
眼前的王青桐,似乎已经褪去了青涩,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一样。
他双眸赤红,眼底乌青,下巴上一圈毛茸茸的胡茬,十八岁的少年郎,竟然带了几分沧桑和伤感。
王青城怔了怔,跨进门去。
屋里的八仙桌上,滚着几个喝空了的酒壶,满屋子都飘着一股浓烈的酒香味儿。
王青桐走路已经有些趔趄,跟在王青城身后咧嘴直笑,大着舌头说道,“大哥,我等了你好久,你怎么也不来?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来,咱们哥俩好好地喝一杯!”
他说着就伸手往桌上摸着一个青花瓷的酒壶,就着壶嘴往嘴里倒。
可壶里早已喝干,连一滴酒都倒不出来。他竖了半日,气得已是恼了,胳膊一甩,就把那青花酒壶给砸了出去。
“啪”一声脆响,青砖地面上迸出了许多碎瓷片。
“连你也来欺负我……”王青桐红着眼伸出一指摇摇指着那碎瓷片,“看我不砸烂了你,让你欺负我,让你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