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就见文官队列之中,一袭红色朝服的宗正刘虞出班跪倒,道:“陛下,前将军董重,安北将军刘锦屡立战功,洛阳之战,更是身先士卒,理当封赏。司隶校尉崔烈以身殉国,也应厚赐以慰崔校尉遗孤之心!”。
此言一出,何进立刻再次上前,反驳道:“董重、崔烈败于贼军之手,若非越骑营相救,只恐已然全军覆没,何功之有?刘锦更是在孟津关外阻挡丁刺史南下勤王,虽略有微功,但其无视朝廷法度,私自共伐上官,阻丁刺史勤王,实有叛国助贼之心,其心可诛!微臣恳请陛下,治刘锦一个叛国之罪!”。
“臣等恳请陛下,治刘锦之罪!”,立时,整个武官队列之中,隶属何进麾下的所有武官齐齐跪倒。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刘锦何许人也?边关悍将,屡破黄巾贼寇,一身武艺更是天下少有,那是何等自傲的人。
当下,就见刘锦上前一步,跪倒说道:“陛下,大将军所言只怕不尽然吧!众所周知,大将军用人不察,委亲眷何振为汜水关守将,此人不知尽心报国,以报陛下天高地厚之恩。反而弃关而逃,致使贼军兵临洛阳,帝都被围。臣恳请陛下明察秋毫,替微臣做主啊!”。反正刘锦是铁了心了,你何屠夫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能让你舒服!
这话出口,满朝公卿无不震惊。以刘锦一个小小的边关守将,虽然作战骁勇,薄有战功,但是当庭状告大将军,这还得了?
正当刘宏不知所措之时,旁边的张让瞥了一眼刘锦,心道:“哼哼!何屠夫,让你平日里嚣张跋扈,若没有我等,焉能有你之今日?既然你不让我好过,那我不如就趁此机会参你一本”。
想到这里,张让朝对面的赵忠眨了一下眼睛,俯身到刘宏身侧,轻声道:“陛下,以老奴愚见,大将军用人唯亲,致使洛阳被围。若非如此,何至于被贼寇兵临城下,若不治何进治罪,我大汉颜面何存?”。
略一沉吟,张让又道:“而且,刘安北忠勇为国,转战幽州、冀州、兖州、洛阳诸地,行程何止千里。拳拳报国之心,可昭日月!以老奴愚见,理当封赏刘将军,有刘将军戍守边关,扫清六合席卷不荒,不在话下。陛下用人之明,定可比拟孝武、光武二位先帝!还请陛下三思”。
张让所说的孝武、光武两位皇帝,一个是横扫漠北的孝武皇帝刘彻。而光武皇帝刘秀比起刘彻,那也是不遑多让。刘秀拨乱反正,灭王莽,平赤眉,战功赫赫,那都是全史中都少有的英明之主。
这顶大帽子戴下来,刘宏立刻就飘飘然了。本来就摇摆不定的心,也开始朝刘锦这边倾斜。
刘宏正想说话,却听丁原说道:“陛下,刘将军确在孟津关外攻击过微臣,幸好臣之义子吕布骁勇过人,这才得保无虞,若非刘将军阻挡,臣前日就应当抵达洛阳城下了”。
丁原的这番话,刘锦可是看清楚了是何进授意的。当下心里对何进的恨意便越发浓重。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何进处处刁难自己,但是刘锦隐隐的觉得,昨夜派王越刺杀自己的,应该就是何进没错了。
一时间,朝堂之内落针可闻,都在等着刘宏的决断。
看着满朝公卿都在看着自己,刘宏颇感头疼,半晌都久久无语。正当刘宏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看见了下首那怀抱笏板的刘虞,立刻就有了主意。
“不知宗正对此,有何看法?”,刘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