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突然发现,这个问题他根本就没有想过,戚继光无论是在南方抗倭,还是在北方对抗蒙古铁骑时,他的对手好像都没有火炮这么高科技的玩意儿。
在他的印象里,这个时代明朝的火器研发始终在追赶西方的脚步,甚至出现了一些超越西方同行的产品。只不过这条光明大道还是被满清那个除了骑射以外,一切高科技产品都“至为可笑”的理论打断了,以至于太平天国时,清军还在用明朝铸造的火炮来抵抗太平军。
思虑及此,陈文回忆了一下这个时代欧洲人的方阵是怎么对抗炮兵的,结果想来想去好像就只有硬抗这一条路,甚至到了拿破仑时代都是那样,想想就肉疼。这么说的话,还是戚继光的纵阵比较合算。
见三个军官吵成了一团,越说越乱,头大如斗的陈文立刻拍案而起。“够啦。”
三个军官一愣,立刻跪倒在地,口称死罪。陈文把他们扶起来,随即说道:“这世上没有万全的办法,火炮那东西也就是城墙能扛得住,难道我们就只能躲在城墙后面吗?纵阵依旧要用,反正鞑子炮兵的瞄准技术也不怎么样,那就只能赌他们打不中了。”
满清并非全无火炮,早在皇太极时代就已经开始仿制明朝的火炮了,只是效果很一般。直到孔有德叛逃和锦州陷落,才算是彻底给满清补上了棋盘上的两门炮。只不过无论是孔有德还是祖大寿,他们的瞄准技术都没有学到家,和那些被孔有德杀死在登州的欧洲雇佣兵教官们相比显得太过于业余了。
“前排还是长牌配藤牌不变,长牌上蒙生牛皮,藤牌在不影响动作的基础上尽量做厚一些,这个本将会和王经略说的。”说完这一大堆决定,陈文问道:“关于武器配置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李瑞鑫想了想,说道:“将军,我部不能只有鸳鸯阵,还须得有骑兵和火器队配合才行。”
“这个问题我想过,也问过王经略,老营武库里火铳很少,火炮更是一门没有,那些东西早就下发给那前五个营了,投射兵种还是先用弓箭手。至于骑兵……”
听到骑兵二字,李瑞熙立刻竖起了耳朵,只听陈文说道:“王经略只答应先给二十匹马,先编练个斥候队吧。”
说到这里,陈文故作犹豫,随后斩钉截铁的对李瑞鑫说道:“斥候队和弓箭手由李千总负责,这两日李千总就去把营中适合做斥候和弓箭手的士兵挑选出来。会用火铳和火炮的也要拣选出来,此事务必做好。”
“卑职遵命。”得了头彩的李瑞鑫立刻躬身应是。
“吴千总,尹千总。”
“卑职在。”
“你二人负责鸳鸯阵的编练,这两日把适合作为长牌手、藤牌手、狼筅手、长枪手和镗钯手的人选给本将一份名单,本将的堂堂之阵就交给你们了。”
“卑职必不负将军所托。”得到了安慰的吴登科连忙躬身应是。
“那个……”尹钺看了眼吴登科,继而说道:“将军,我二人不会写字。”听到这话,本来还傲气十足的李瑞鑫脸色陡然一变。
是不是啊。
我怎么找了三个文盲做领兵军官呢。
陈文深吸了口气,说道:“本将会把那两位文书暂时借给你们,记得说话办事要尊重人家,那毕竟是读书人。”
“卑职遵命!”这一次的回答就显得充满了自信。
看到三个军官自信满满的样子,陈文开口说道:“三位兄弟都知道,我部现在只有五百兵额。本将已经在王经略那里立下军令状,一个月后和中营比试,务必全胜。若是赢得漂亮,兵额效法前后中左右那五营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