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樊氏虽然很生气,却也知道自己不能惹得众怒,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哀家正要下懿旨封赏我越国的才女杜若,没想到几位爱卿就先行给那个小丫头讨赏了。其实哀家也甚是喜欢那个小丫头呢,怎么会忘了赏她?”
太后樊氏咬牙切齿,心中暗道:杜若,哀家可真是喜欢你呢……喜欢你喜欢到想要你去死……
“梁太师,你来替哀家拟旨。”
“是。”梁瑾赶忙应了一声,走到书案前,拿起了毛笔。
“圣前三甲秀才杜若,在纪念屈圣的文会之上一举夺魁,扬我越国文人之名,哀家之心甚悦,特赐圣前三甲秀才杜若宫缎五匹,织锦缎五匹,宫花十对,青玉簪子一枚,白玉簪子一枚,蜜蜡手串儿一对儿,东珠手串儿一对儿。”
“……”
除了年仅十岁的越明帝之外,勤政殿里站着的众位都惊呆了:
宰相陈玄正和大将军司马青云对视一眼,看看这些赏赐,衣衫首饰都齐全了,就差没赏赐点儿胭脂水粉了!这是给文人的赏赐吗?还是说太后是在借着封赏警告杜若,也是在警告勤政殿里所有替杜若请求封赏的大人们,就算杜若文名再高,也只不过是个小女子而已……
太师梁瑾也惊呆了,他斜眼偷瞧太后,分不清这个女人到底是聪明还是愚蠢……您要打击杜若,不想按照赏赐文人那样赏赐,随便给她几百两银子不好吗?青玉簪子、白玉簪子,还有那价值不菲的东珠手串儿……梁瑾想到这些就觉得肉痛……
太后樊氏看到宰相陈玄正和大将军司马青云变了脸色,心中舒服了不少,忍不住勾起嘴角问道:“怎么了?哀家这样封赏一个闺秀才女,有什么不妥吗?”
“……”
勤政殿上的众位大臣都无话可说。
论及朝政,太后樊氏或许比不上这些老大臣,但要是说起宫斗,把这些清流老臣捆成把,怕是也比不上太后樊氏的一半。
……
夜色深沉,岳川换上一套夜行衣,脸上罩着一只精致的天狐面罩,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半圣王庭之的府邸。
玉京城著名的景点青菱塔塔顶。
带着天狐面罩的少年临风而立,即使穿着夜行衣,却依然将他衬托得身姿挺拔。
一人单腿跪在少年面前:“属下来迟了,请殿下恕罪。”
少年摆摆手道:“无妨,你且起来回话。”
“是。”那人虽然站了起来,但是依然弓着身子,看得出来,这人对那带着天狐面具的少年非常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