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逃避。”桑峻忽然道。
戚悦侧头看去。
桑峻并不清楚梁成和汪晓之间的事,但从戚悦的话里可以猜出一些,再看梁成此刻的模样,他已有了定论:“他视照顾汪晓为他的责任,但现在汪晓却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事,他必然要找一个人来怪罪。可你却告诉他,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他找错了人,他怎么可能接受?恐怕他心里已经明白了一切,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望向梁成陡然间萎靡下去的背影,戚悦怔怔的说不出话来。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因一个误会而生出的这一切。
“说的有板有眼,你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戚哲小声嘀咕了一句。
桑峻听到了,不过他并未生气,只是慈爱地看着戚哲道:“你还小,不懂。等你长大了,你就能学着像我一样看穿别人的想法。”
戚哲眼睛一瞪:“谁小了?”
桑峻面带微笑,一脸包容。
戚哲快被他的态度气疯了,他这个年纪,最见不得别人说他小,说他不懂,说他幼稚,真是恨不得上去揍对方一顿。
戚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桑峻,又拉起戚哲的手安抚道:“别生气,那是桑先生没看到你刚才救我的英姿。要不是你来找我,我现在还不知道会怎样呢,谢谢你,阿哲弟弟。”
戚哲脸一红,也忘了跟桑峻生气,一脸傲然地瞥了桑峻一眼,反手拉住戚悦向外走去:“我们快回家吧。”
戚悦回头朝桑峻一笑,桑峻勾唇,逗逗小朋友也挺有趣的。
当然,三人现在还不能马上回家。梁成的事,作为当事人的戚悦和戚哲得去做笔录。离开前,戚悦得到了见梁成的机会。
此时的梁成似乎已经冷静下来,见到戚悦时的反应也不是很大。
然而戚悦下一句话却让他面色一变。
“刚刚汪晓醒过来了。”戚悦道。这是桑峻留在医院的人传来的消息,不久前汪晓刚刚苏醒,正在做进一步的检查。
梁成面露惊喜,他本以为那个敏感有灵性的女孩会就此沉睡下去,这才生了为她报仇的心,她能醒过来,对他来说是最好的奖赏。
“她怎样了?已经完全没事了吗?”梁成身体前倾,急切地问道。旁边待着的警察立刻警告他,让他坐回去。
戚悦道:“正在检查,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如果你没有冲动做下那些事,现在你也可以守在医院等着检查结果出来。”
梁成面露颓然之色,低下头双拳紧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