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了一声道,“你小子满脑袋尽是些什么脏东西?”
小陈道:“我是为你考虑,嫂子今天回来,我怕你晚上运动量太大,明天起不了床……”
我骂了一声“滚”,便抓起包冲下楼去了。身后响起小陈淫荡的歌声:“啊啊,给我一杯壮阳水,还我一夜不下垂……”
我们公司位于南阳市的闹市区,这会儿正是下班高峰期,这个点儿上打车十分难,我在路边招了半天手也没一辆出租车停下来。
正着急的时候,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回头一看,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这人穿着一身棕色马褂,脚上踩着一双布鞋,脑袋上稀稀疏疏的头发扎成一个小辫子挂在脑后,下巴上还有一撮花白的山羊胡。
看这造型,我的第一反应觉得这人是个搞行为艺术的。生活在一个现代化的都市中,我已经对自己所遇到各种怪异的造型形成了免疫功能。上个月我还在公交车上遇到过一个把自己打扮成“圣斗士星矢”的哥们儿。
因此我稍微愣了一下,然后问道:“什么事儿?”
这小老头儿捋了一下自己下巴上花白的山羊胡,抖了抖自己身上的棕色马褂,然后忽然一把抓住我的下巴,向左掰了一下,又向右掰了一下,然后极其快速的在我头顶上摁了两下。
我被这莫名其妙的举动弄蒙了,几秒钟之后反应过来,连忙向后退了几步,同时骂道:“**谁啊?干嘛呢这事?”
这小老头眯着眼睛不紧不慢的说道:“呵呵,你从哪儿来的?”
我被他一阵摆弄,又听到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顿时火了:“操,神经病吧?你管我从哪儿来!”
这小老头一点也不恼,反而眯着眼睛说道:“我看你这东西的心胆并没有什么邪气,才跟你叨唠几句。小老儿道行还不够深,一时看不出你原来是个什么东西。你既然不是人,却偏偏化作人形,只要你心中并无恶念,我也不会对你动手。”
我一下子火气就冒上来了,骂道:“我操,你他么才不是人呢,《聊斋志异》看多了吧?别以为你年纪大了,我就不敢抽你。”
老头儿还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淡淡的说道:“你不承认也没关系,不过,你如果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说罢,往我手上塞了一张名片。
我正要继续骂这老头,一辆出租车靠了过来,司机见我和那老头的架势,在车里冲我喊道:“上不上车,不上车我可走了。”
我心想没空搭理这神经病,再加上这会儿出租车不好打,便丢下一句“神经病”就拉开出租车门坐了进去。
跟司机说了声往机场方向开,就坐在后座上不再说话。
那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看我,然后说道:“小伙子,这一脸的怒气,是跟刚才那人吵架了?”
“遇到一个神经病,跟我在那儿瞎扯淡。”我忽然发现刚才那老头塞给我的名片还在手里,于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名片上写着“看相、占卜、风水”这几个字,心里又是一句骂娘的话,然后顺口说道,“这老头儿还塞了张名片给我,估计是一个算命的。”
司机呵呵的干笑了两声,说道:“我看他那身打扮,就像个算命的。这年头骗子多,你说咱们这些唯物主义的新人类,谁还信那个呀!嘿嘿,骗子也不好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