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绮筝摇了摇头:“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无碍。”
无人谈论之际,这寝殿中安静了下来,变得死气沉沉,没了炭火。异常寒冷。傅绮筝倚在床头,静下来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地忆起这五年来的是非恩怨,十五韶龄奉诏入宫,从卑微常在到尊荣贵妃,就像一场历经数载的宫闱华梦,如今是不是到了梦醒的时候?
从隐忍逢迎到苦心孤诣,到头来还是一无所有,若时光可以倒流,就算仍是不得不入宫,她宁可选择一世寂寥。在这红墙之中孤独终老,也不愿……再与他相识。
“主子。”柳依忍不住开口唤道。
傅绮筝看向柳依,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何事?”
柳依小心翼翼问道:“主子要是早知如今会成这样,当初还会甘心入宫吗?”
傅绮筝无奈地笑了笑:“我出生在傅家,入宫是命数,哪里由得了自己。”
“可要是主子事先已定了亲事,礼部便不会将主子列作待选秀女。”柳依见傅绮筝沉默不语,又道,“奴婢的姑母曾是祁夫人身边的侍婢。姑母曾告诉奴婢……告诉奴婢……”
“祁夫人,哪个祁夫人?”傅绮筝惑然问道。
“就是祁将军的母亲祁老夫人,听姑母提起祁夫人深信占卜之说,曾请高人为祁将军算过两卦。有一卦上说祁将军不能上战场杀敌,否则会有性命之忧,而另一卦……”柳依犹豫着没有说下去了。
水雾抱怨道:“你到是别卖关子了。”
“另一卦上说,祁将军会娶一位傅姓女子为妻。祁夫人深信不疑,那时平京城中的傅姓人家能与祁府门当户对的便只有……只有大学士府,托人打听后得知大学士的三位千金中有位五小姐还待字闺中。祁夫人很高兴,便打算让人前去提亲来着。”
“娘娘不是只有个裕王妃姐姐吗,五小姐是谁呀?”水雾好奇道。
傅绮筝沉眼轻言道:“是我。”
水雾大惊:“那娘娘要是不进宫的话,不是就和祁将军成亲啦?”
柳依又道:“可后来祁夫人病了,提亲的事便耽搁了下来,但祁夫人一病不起,临终前还惦记着此事,再派人去时,内府却先一步将选秀诏书送至了傅府,姑母说那****远远地看见傅大人送内府的人出来,姑母就带着人回去了。”
傅绮筝静静地听着,未言一字。
年锦安听见了,进来责备道:“柳依,跟娘娘提这些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