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这简直是他人生中最大的一个污点——他求婚了,他订婚了,但就在清晨李文森和他约定了婚姻协议聘礼条件,并就“婚期到底定在明天还是明年四月”的问题进行了一场小小的、合理的谈判之后,他还没来得及把遵循现代人类的求婚礼仪,单膝下跪奉上心脏和戒指……
李文森那只没有眼色的手机,再、一、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再、一、次。
而具体内容,居然是因为她某个亲密的数学家朋友怀疑自家的伽俐雷得了间歇性狂躁症,十万火急要她前来治疗。
这真是——
“h。”
伽俐雷阴沉沉地说:
“kdiwill*youhard。”
乔伊:“……”
“伽俐雷知道这就是您的心里话,但是您不好意思说,伽俐雷替您说。”
伽俐雷操着一口流利的西班牙口音英语,把美国的脏话重复了个遍,然后感叹道:
“但电脑系统出了问题,找心理医生诊断?究竟是多清奇的大脑,才能想到这么一个拙劣的借口啊,你们人类真好玩。”
“……”
“那您现在打算这么办呢?”
伽俐雷积极地出着主意:
“这件事无论怎么看都太愚蠢了,您总不能再向夫人求一次婚吧。实在不行,让伽俐雷帮您转交?伽俐雷一定会偷偷地把戒指戴在她的手指上,再努力装出一副是夫人失忆的样子,这样就不会显得很蠢了。”
……不,这样更蠢了。
乔伊终于忍无可忍:
“闭嘴。”
……
山谷间有雾气弥漫。素白纸张上,剔透的祖母绿如同冬天山谷里的忍冬青,漫山白雪之上,青翠得仿佛要滴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