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倦。”
李文森抬起那双漆黑的眼眸:
“午后的阳光那样好,风吹进窗纱,我望着手里的冷冰冰的头骨、药水和无穷无尽的分析报告,忽然感到无比的厌倦,想要和风一起走,或者……你带我走。”
轻柔的夜风里,她朝他慢慢伸出手:
“所以这一次,乔伊,换我来邀请你。”
……
石盆里的水慢慢淹没他的手腕,简单的镶钻古董腕表沉在粼粼的水底,一丝淡淡的红色血液正荡漾开来。
这是多么美、多么美的言辞。
乔伊站在水池边,冷静地想。
就算在他最隐秘的梦境里,也从未出现过现在这样美不胜收的景色……他的女孩居然先朝他伸出了手,邀他共度一生。
——但这不是梦。
这是她的谎言。
一个又一个,无穷无尽,无休无止的谎言。
……
“你不说话,难道是我诚意不够?”
许久没有得到他的回应,李文森笑了:
“喂,乔伊,你不会要我把阁楼上那把吉他抱下来给你唱一首歌吧?相信我,当我说我唱歌就不怎么在行时,这绝不是一句客套话。”
“那倒不必,你知道我无法拒绝你。”
淡淡的水渍浸湿他一截衣袖,他恍若未觉:
“但在我违背理智答应你之前,我只请求你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让我知道我用我毕生所有感情应承下来的究竟是一笔怎样的交易……而作为交换,在此之后,我的财产,时间,自由和生命都归你所有,你可以随意支配。”
“如果我想取走你的性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