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着的时候,岁月这样缓慢。
慢得,只是静坐在这里,什么事都不做,什么话都不说,岁月也不会过去,它永远停在这一瞬,汇成静深的水流。
……
许久许久,李文森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动静。
她没有醒来,但是她的睫毛就像蝴蝶被人捉住了翅膀一样,开始微微地颤抖。
——rem眼动睡眠。
也叫快速眼动睡眠,这个过程一个晚上会出现四次到五次,期间她的脑电波就像她醒着的时候一样,充满了阿尔法波和贝塔波。
也充满了……梦境。
……
乔伊冷冷地看着她,看着她沉在她周而复始的噩梦里,挣扎,求救,越陷越深。
然而,就在她快要醒来的那一刻,乔伊忽然伸出手,把一边精致的描花骨瓷咖啡杯,轻轻往桌边一扫
——“砰”。
骨瓷破裂的脆响,一下子把李文森从噩梦里惊醒过来。
她猛得睁开眼睛。
纯白色的墙壁,纯白色的衣柜,纯白色的光。
她盯着天花板,一时不知身在何地,却不再有平时起床时,那冷到透骨的感觉。
乔伊靠着椅背,十指交叉。
他以一种欣赏电影般的眼光,看着李文森慢慢地爬起来,猫咪一样蹲在床上,先面无表情地呆坐了几秒,再伸出爪子揉了揉眼睛。
空气微凉,阳光清亮。
乔伊长久地凝视着她。
凝视着……他长久以来隐秘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