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是他发的短信里,罕见地出现了省略号:
“……你把包装袋也吃掉了吗。”
他们住的地方,是一家科研机构提供的公寓,为了杜绝细菌影响生物实验的可能性,他们没有公共垃圾桶,所有垃圾只能在规定时间内投放到超低温垃圾车里。
她早上出门的时间,垃圾车还没来。
“我用强酸和丙.酮把包装袋和食物残渣分解后,都冲进抽水马桶了。”
她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但没有分解得很完全,下次我换其它有机溶剂试试。”
“……家里没有分解池,你在哪里分解的?”
“你的陶瓷洗脸盆,怎么了?”
“……”
一秒钟后,对方终于消化了自己的朋友是一只会分解垃圾的猪这一惊人的事实,把目光转向了解决方案,开始与她进行漫长的、拉锯一般的交涉:
“文森特,我没有时间出门吃晚饭。”
他们住得很偏,离最近的一家便利店有一个小时的车程,还要先走十分钟的山间小道。
又因为是研究所拨下来的房子,管理极其严格,几间欧式的破水泥胚房,瓷砖都没贴,进门要扫虹膜,出门全靠指纹,外卖根本没办法进来。
如果错过了小区里餐厅开放的时间……那就饿着吧。
“可是乔,我也没有时间帮你带饭。”
“你吃了我的食物。”
“那也是我的食物。”
“你在我的盥洗盆里分解垃圾。”
“你还在我的高压锅里炖猩猩的大脑呢。”
“你可以顺路帮我带披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