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景瑞则择道先行去了新洲,先行安排和配合罗生门调查景漓的事情。
所有人对国师的改变虽然感觉到十分的惊讶,但都压抑住了那一份好奇之心。
由于她有孕在身所以不能骑马,而月无殇也不喜欢,于是二人便一同乘车。
今日他又穿回了自己一贯的穿着习惯,雪白的直襟锦袍,领口竖起直抵性感的下颌,同色银丝腰带身上并没有其他的装饰,纵然给人清雅若连的气息,但眉间的平和不似往日的疏离。
他是她在这里最可以信赖可依靠的人,她也不是傻瓜,能够感觉到他对自己的那种感情,言语之中若有若无的关怀不是假的。像他这种清高的人要是不喜欢谁的话不必如此耐心的对待吧,更何况昨日朱雀说了那句是他让他照顾她的话。
“这个孩子……”两人相对无言,她忍不住要说些什么。
“我们是夫妻。”他道。
她抿着唇抬眼看着他,发觉他一直这样盯着自己,又赶紧垂下了眼帘,脸颊有一点烧。
夫妻,他说他们是夫妻啊。他承认了彼此的关系,承认了她在他心中的地位?还是说随意述说着一个事实。
他们是夫妻,所以这孩子是名正言顺的,她无须有什么纠结的。
“哎,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他低声叹了一口气,坐在了她的身边,揽着他的肩。
“我知道你的想法和这里的人有些不同,不管你怎么想,但我们既然是行过大礼的夫妻,我就有责任好好的照顾你,更是要一起生活一生一世的人,我很高兴能拥有我们的孩子,这些,你都懂吗?”
她惊讶的看着他,心中惊涛骇浪,他这是在给自己袒露心扉吗?纵然心中知道他们是夫妻,自从有了孩子后,她也知道他们是要过一辈子的了,他是如此优秀的男子,纵然没有把握让他喜欢自己,但她也相信他不会离开自己去跟别人的女人,所以她前几天自私的想着,纵然不爱,也不会让他离开自己身边,如今他如此温柔的表达了出来却让她另有一番感受。
她承认对他一直有一种莫名的情愫,不知是来自于以前的曦清,还是她自己的爱慕,喜欢上他应该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情,但他高高在上,如此纯洁美好,让她如此普通的自己总是心生惭愧,所以一直退缩逃避,不敢正视自己的那些心思。如今此情此景,她想通了所有,猛然觉的眼前的人让人如此沉醉和欢喜。
心弦被触动,她知道,自己是无法再放开了。
凤呈元年五月十八日,平阳城赵氏因行刺女皇,杀害贫苦百姓,私通赈灾粮草,买卖人口等罪被判满门抄斩,没收全部家产充公,然赵家嫡系二公子和长女潜逃在外,全城通缉。
平阳城,城主府。
“六郎——!”一声尖利的嘶喊划破清晨的宁静。
曦清离开平阳城的第二日,赵齐瑞自缢在自己的房中。
纵然他恨着赵家那一家子人,他们贪得无厌,自私自利,恨着那个是非不分的母亲,但他终究是赵家人,血脉中传承的是赵家的血液,是母亲十月怀胎生下的他,是吃着赵家的饭长大的。报仇,还恩,这样,就算在阴曹地府,他也可以无愧于自己的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