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吕布眼泪,就已盈眶,看到这里,终于是如千里溃提,彻底夺眶而出。
“生既食汉禄,死当作汉鬼也!”
吕布满面泪水,喃喃念着书中末尾一句,眼前渐渐浮现出丁原旧影。
那个总是喜欢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练武,却不说话的男子。
那个总是喜欢教导自己,传授各类经验的男子。
那个在父亲去后,待自己胜过亲子的男子。
如今,终于是离开了自己。
这一刻,吕布的心中,放下了报仇,放下了杀贼,放下了一切。
脑海中徘徊的,只有丁原的容貌声音。
十八岁那年,自己外出被狼群包围,是他匹马突入。
“奉先啊,你哭什么?不过是伤了一条手臂罢了,吾儿安好,就是值得啊。”
二十五岁那年,自己武艺踏入外家巅峰,是他给予jing醒。
“奉先啊,你笑什么?天下那么大,巅峰也不是真的巅峰。”
三十岁那年,自己被众文官嘲笑,是他在duli支持。
“奉先啊,你恨什么?小小主簿,难不倒你。”
去年,自己参悟兵家至正之道,可以乱神的境界,是他在辛苦教导。
“奉先啊,你慌什么?定住心猿能安神,锁住意马能立命,自己的心意都控制不住,如何搅乱他人jing神?”
余音遗容,都彷佛就在眼前。
吕布嘿嘿一笑,脸肌不住抽搐,吐出几字:“董贼,我必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