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她离我越来越近,而我两只脚就想被冻住了似的立在原地进退两难,就在这时忽然我身后那道帷幔背后传来阵男人模模糊糊的说话声。
不知道说的是些什么,那声音跟飞机的引擎声几乎是融合在一起的。
但自它一出现,那女人就立刻朝后退了开去,然后越来越远,嘴里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直到她一瞬消失在我边上那排座椅背后,我刚要回头,却猛地感觉到身后有样东西正从帷幔背后慢慢爬行出来。
一边爬,一边发出嘶啦嘶啦的声响,好像条蛇一样。
那到底是什么……
这么问着自己的时候,我感到那东西慢慢爬到我身边,把它的身体贴到了我小腿上。
有那么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它就这么紧紧贴着我,一动不动。
这感觉和四周越发显得刺鼻的腐臭让我在这冰冷的机舱里汗出如浆。又那么僵立了片刻,终于按捺不住,当感觉到那东西沙沙的呼吸声在朝上慢慢移动过来的时候,我迅速低头朝它看了一眼。
随即吃了一惊。
因为那东西不是我所以为的蛇,也不是什么怪物。
他是个人。
一个有着兼具东西方血统,因而美得有点不太真实的男人,却全身□,像条蛇一样爬在地上,仰头用他那双蓝得剔透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我看。
这张脸似曾相识。
我打赌我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却怎样也想不起来。
就在我盯着他的脸努力想回想起些什么的时候,他一扭身离开我身边朝前爬了过去。
连动作竟也像是条蛇似的,倏的几滑就从我身边爬到了客舱最前方一道墙角前。然后直起半个身体朝那道墙上按了几下,墙壁应声而开,露出里面一个柜子。
冰箱柜子。
只是断了很久电的缘故,冰箱里的冷气早就没了,所以才一开门就有几条虫子迅速从里面的食品袋里爬了出来。
他对着那些虫子看了一阵,随后伸手进去从里头抓出一只塑料袋。
袋子里不知道装的什么液体,乌黑色的,带着一点点的红,表面浮着一层微微蠕动的蛆虫。
他似乎完全没看见那些虫子的存在,在对着它看了片刻之后,脸上慢慢浮现出一道近乎扭曲的神情,随后一把将它撕开,没带半点迟疑就把那袋混杂着蛆虫的黑色液体朝嘴里倒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