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脑袋一热嘛,班长,我们知道错了,求求你,把衣服还给我们好不好?”
“这是我们训练团的老规矩,不管谁进来,都得先光着身子在禁闭室里呆一宿,别说你们几个新兵蛋子,就算是团长被关了禁闭,也得照此办理,没的商量。”
赵济勇几乎要哭了出来:“这是谁订的规矩啊?出这主意的可真是损的没边了。”
“我当新兵的时候,就有这个规矩了。”小岳又到其他小号那里转了一圈,回来之后面无表情的说道:“男子汉大丈夫,不就是受点冻么?有什么?南方冬天又不太冷,不比你们东北零下好几十度,连鼻子都能冻得掉要强得多了?就一宿,坚持坚持。”
程志超凑了过来:“班长,不是我们不坚持,是真坚持不住。您刚才也看到其他同志的样子了,这一宿,可不怎么好熬。”
“总之要衣服没门,告诉你们,定这个规矩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们晚上睡不着觉,好好检讨一下自己。”
“我们已经检讨过了,已经知道自己错了。”程志超和赵济勇同时露出一副谀媚的表情,就差没有摇着尾巴讨好小岳了。
“这个我可做不了主,要是我把衣服还给你们了,班长非把我的衣服扒了不可,这个险无论如何是不能冒的。”小岳一脸的同情,说话却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衣服没有,还有没有其他要求?只要不太过份,我倒可以满足你们。”
“谢谢班长,您真是一个好人。”程志超抱着胳膊说道:“那我们有两个请求。”
“说吧。”
“第一个请求。”程志超伸手向四周指了指,“你也看到了,禁闭室的空间这么大,两个人一个屋,显得空荡荡的,从心理上就给人一种寒冷的暗示。我请求,将我们五个人关在一个屋里,这样一来人多热闹一些,不至于有寒冷的感觉。二来五个人挤在一个屋里,身上散发出来的热量也能得到最大限度的利用。”
小岳嘴唇动了动,面露难色:“第二个请求是什么?”
“屋里太黑,也给人一种寒冷的暗示,班长好心,给我们发了蜡烛,却没给我们火种,我们又不会钻木取火,您看,是不是帮我们把蜡烛点着?”
小岳点了一下头:“这个要求可以考虑,你们先等一下。”说完,不等程志超和赵济勇再有其他话说,领着那两个战士转身出门。
不大一会,只见他又折了回来,掏出钥匙,将程志超和赵济勇的门打开:“班长说了,看在你们是新兵的份上,不好太虐待你们,决定将你们关在一起,彼此有个照应。”又从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从程志超的手里拿过一根蜡烛点着递给了赵济勇,“蜡烛帮你们点着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以后这种事提前说。”
程志超和赵济勇大喜过望,其实他们最终的目的,是想让小岳帮着将蜡烛点着而已。但是看到小岳进门的时候,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生怕一上来就直接提这个要求被小岳拒绝,所以狮子大张口,先提出两个自觉得小岳绝对不可能答应的要求,然后再提点蜡烛的事,那样小岳就会在拒绝了两个无理要求之后,顺理成章的就帮他们把蜡烛点着了。
没想到纠察班的同志也有其可爱的一面,三个要求里面,除了要衣服那个要求没有答应之外,其他两个竟然都没有拒绝,这真是喜从天降。
从号里出来之后,小岳领着他们又将林兆诚也放了出来,这哥们更惨,单独一个人一个房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隔壁又是和自己打架的唐山佬,当然更没有理由和他们沟通,被放出来的时候,鼻涕泡都已经冻了出来,见到程志超和赵济勇之后,七尺高的汉子眼圈一红,差点没有抱着他们两个号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