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结巴巴地把自己解释了一遍后，瑞秋依然是在瑟瑟发抖着。这种不受控制的抖动，就好像是她仅着一袭单衣走进了城堡后方那白茫茫的雪野中一般，寒冷是她无法抗拒的唯一真实的知觉。
看着她，黎奡微微地笑了。他说：“你不必如此紧张。既然你是无意间听到了这些你不该听到的话，你放心，我不会让它影响到你以后的人生。当我从这间书房离开时，你会遗忘那些不该听到的内容，你的生活还和昨天一样正常。”
“不！”瑞秋叫出声来后，不由地深吸了一口气，同时，迅速地起身，单膝着地的跪在了他面前，低垂下头，轻声地说：“主人，我愿意追随您，直至我生命的结束，还请您能接纳我这个庸碌的凡人。”
“哦？”黎奡牵着唇角，笑容隽永：“你并不应该是位三观不正的姑娘，为什么愿意追随恶魔呢？”
低垂着头的瑞秋恭敬地说：“我在城堡任职已一年有余，而且，在我来后不久，主人便回到了城堡，也许关于城堡的变化，我不如其他人感受深刻，但这一年多来，与主人的相处，让我足够相信，您是正直善良的，我已经决定将自己的余生交付与此。”
黎奡哈哈大笑。
“正直、善良？这么美好的单词，听上去是多么的虚幻。”他叹道：“如果我给了你这样的错觉，我只能说，你仅仅看到了我人属性的表面，事实上，连我自己都还没有了解我自己，恐怕是要让你失望了呀。”
瑞秋垂首道：“不管主人您是魔、是神，我都将追随您，直至生命的终结，无怨无悔。”
“哦？”黎奡笑眯眯地问：“如果我要求你手刃双亲，以此来证明你对我的忠诚呢？”
瑞秋震惊地抬起了头，目瞪口呆地望着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黎奡牵着唇线，稚嫩而英俊的脸上浮现出揶揄的笑容，他盯着她这双蓝宝石般的明亮眼睛，问：“你还能做到无怨无悔的追随我直至你生命的终结吗？”
瑞秋摇着头，脸上依然挂满无法置信的震惊：“不能。”
“哈~”黎奡开心地笑了：“你还算够坦诚。”
一般说来，一个颤抖的人类信誓旦旦地向恶魔表忠心的时候，任何丧尽天良的苛刻条件，他们都会咬着牙一口应承下来。这是人类在极度恐惧的状态下，面对威胁，所能给出的最自然的本能反应。
这种妥协，对人类来说，是权宜之计，也是明智之举。
还能够保持理智，毫不犹豫地拒绝，至少显示了她人性深处的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