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要走,阮媚欲言又止。张了嘴半晌,却只是点了点头。
见她什么也说不出,黎奡微笑了,安慰着她:“放心啦,我会妥善保管的,等你想要的时候再还给你。”
阮媚点点头。
要走,黎奡又回头为她注射了一管强心剂:“今天偃知也会去城堡——”
果然,阮媚黏缠的黑水眸子瞬间闪亮!一秒钟前还是凄哀哀的小脸儿,立马就喜笑颜开,容光焕发了。
“这家伙的状态实在是太好了!根本没必要再养着他,所以,我决定提早把他放出来。”
阮媚不禁笑起来。
听着这脆伶仃的笑声,郭可奇没来由地叹了声。
也不知这小妞儿到底有什么痛处被那孩子捏在手里,喜怒哀乐,貌似全不由自主……
虽然不知道阮媚是出于什么原因不敢接受自己的魂气——她甚至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但她会如此抗拒的心理,黎奡还是能够理解的。
应该是和她的修习之术有关。
尽管已经被磨砺得比纯爷们儿还糙,可她骨子里毕竟还是那个上古时代的贵族千金。以她生前的教养来说,那种修习之术肯定是不能接受的。
而现在的她,披着依靠噬魂术得来的死者皮相,可以掩耳盗铃式的安慰自己说:这并不是我。
除了那个让人有些难以启齿的修习之术外,可能还有其他不得已的原因吧。既然她不说,黎奡也不想去打听,反正两条破烂不堪的残魂都已经成功地修复完成了,他也算是彻底了了桩烦心事。
等阮媚梳洗打扮好,也差不多是晌午时分。雪白的皮草披风,火红的过膝长靴,底下那尖利到吓人的恨天高,基本上是让她靠着脚趾保持直立状态的。当她飘逸地摇曳出酒店大堂时,几乎所有的人都被她狠狠地抓住了眼球,连空气都仿佛凝结了。
清早才痛哭过的阮媚,苍白的小脸儿上卡着硕大的黑超,嫣红的唇角含着愉悦的笑意,高视阔步地出了酒店。
急着要去见儿子的阮媚,心花怒放,早忘了之前自己那惨绝人寰的痛哭声……
倒是拖着行李箱跟随在侧的郭可奇有点儿闷闷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