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提到和他的身世、家人时,他总会不着痕迹地绕开。
“睡吧。”他在她眉心烙下一吻,音色低沉地撩拨着夜色,“很晚了。”
段悠于是听话地扯过被子躺好,他为她掖好被角,便也回了自己的卧室。
没错,他们至今还都分房睡。
倒不是他不想发生什么,而是段悠自己紧张。她虽然偶尔调皮,去点他的火,但好几次他要来真的时,她又怂得不行,所幸在这件事上江临不曾强迫过她分毫,所以她也抱着一种得过且过的心态。
有一次清晨,邵玉城很早就来接他出门,偶然发现他们并不睡在一个卧室,惊讶地问他:“大哥,你这是要过苦行僧的日子啊?”
江临一脸八风不动的沉稳,甚至眉梢都不曾抬一下,淡淡道:“我没你那么禽兽。”
段悠叼着面包片路过,刚好听见这么一句,晚上江临回来便问他,和女朋友发生什么事情很禽兽吗?
那是他们为数不多的、认真正经的谈起这件事的时候。
段悠至今记得他郑重其事的神色,和平时在实验室里一样,谨慎而严肃,“悠悠,身为老师,心理学是必修课。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明白,身体上的接触会给你们这个年纪的女生带来多大的影响,这些异性之间的触碰甚至会左右你们的思维。”
“而我不需要这样,我更希望我是你冷静清醒时的选择。”
“如果在你确定之前我就碰你,那无异于是通过占有你的身体而控制你的思维,剥夺了你的思考能力。”
他边说边合上面前的书本,就像是站在讲台上授人以渔时的模样,语气平淡,却处处透着在专业领域的权威与客观,和令人无法产生质疑的信服力。
“那样太残忍,对你来说,也不公平。”
段悠听完整个人愣在原地,心中五味陈杂。
他却微微一笑,“所以,在你确定之前,至少还有反悔的……”
话音未落,便被女孩送上的吻堵回了嗓子里。
她一直以为他是保守,是尊重她,却原来,他是给她留了条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