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彻底清醒过来。
睁开眼的一瞬间,男人沙哑的声音就从一旁很近的地方响起来,自下而上,兜住了她下坠的心,“悠悠,你醒了?”
段悠怔了一会儿,才感觉到自己的手一直被男人握着,也不知他这样握了多久,她手的温度和浑身的冰凉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对比。
她觉得自己好像沉浸在水里,水不深,水面刚好没过她,能让她看清眼前的人与物,可又把她隔绝在整个世界之外,所有的感觉都比平时迟钝了不少,连江临说话的声音在她听来都有些模糊。
是……麻药的药效还没过吗?
见她神色空洞地发呆,江临心里被什么狠狠攥了一下,心上那些原本就未痊愈的伤疤此时更是火辣辣的疼起来,烧得他整个人都要着了。
他见不得她这样无视他,开口时嗓音低低的,却带着让人无法忽视也不能逃避的存在感,“悠悠,哪里不舒服?想不想吃点什么东西,嗯?”
段悠总算动了一下,抬起手,动作迟缓地揉着太阳穴。
男人见状,很快拉下她的手,以自己的手取而代之,轻轻帮她揉起来,“头疼?”
段悠闭上眼,“嗯”了一声。
听到她的回答,他大喜过望,那是一种很可笑的喜悦,比他前半生所有高兴的事情加起来还要令他心跳加速。
而这仅仅,是因为床上的女孩回应了他一个字而已。
“江临。”段悠顿了顿,还是改了个称呼,“江教授……”
“叫名字就好。”他沉声打断,片刻,又觉得语气太过强硬,喉结滚动了下,口吻尽量放得平淡温和,“你怎么喜欢就怎么叫。”
段悠不知道他为什么纠结这个问题,她也没心思问,她更关心另一件事,“魏修远呢?”
提到这个名字,男人揉着她太阳穴的手僵了一瞬,而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揉着,嗓音静敛沉淡,从高处落下:“问他做什么?”
段悠又睁开眼,刚好看到男人幽深沉暗的眸中闪过不多见的沉鹜,很快,却被段悠看了个正着,她眉尖轻颦,“别动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