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子矜问她,你爱傅言吗?
米蓝说,我恨他。
段子矜深深地被震撼到了。
短短半个月前,米蓝还是个眼里满是天真单纯的女孩。
如今,她已经学会说“恨”字了。
虽然段子矜不认为米蓝真正明白“恨”字的含义,以及一个人究竟能多恨另一个人。
但她的改变已经足以令她侧目。
她以为米蓝恨傅言毁了她的清白,米蓝却说:“我不恨他这样对我,但我恨他要拿掉我的孩子。”
让女人最快成熟起来的方式,便是成为母亲。
责任、义务乃至对胎儿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爱护……这些都是身为人母,无师自通的第一课。
她不敢小看一个母亲肯为儿女付出的程度,和这份决心的坚定。
所以哪怕是为了米蓝肚子里那个可怜的孩子,哪怕成功的可能性并不大,她也要去找那个她昨天才下定决心老死不相往来的男人求个情。
傅言说江临还在G市,明天下午就回来了。段子矜看了看自己的日程表,若不是明天上午新公司的人事经理给她安排了面试,她恨不得今天晚上就飞去G市找他说清楚。
心里揣着许多心事,她辗转反侧了半宿也没能睡着,第二天脸色比前几日更差了,刚起床时脑袋晕得厉害。
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更加符合工程师的形象,段子矜特意把散了半个多月的头发重新盘起来,穿回那身利落的职业OL装,出门前还在脸上擦了些粉底和浅浅的腮红,遮住了些青苍的病容。
新公司人事部的经理姓孙,是个同样干练的职场女性。
段子矜总觉得孙经理对她的态度,既欣赏,又很排斥。
欣赏她的能力,却出于最原始的本能,排斥优秀的同性。
看过她的简历后,孙经理状似无意地问了她一些问题,很快便洞悉到她是个不大会与同事相处的人。
这对于一个常年在team里与人合作的工程师来说,无疑是很大的硬伤。
想了想,孙经理道:“我需要和领导再商量一下,复试的时间……会发邮件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