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晚虽然没有正儿八经地去听过什么戏,但是在种种报纸上,倒是看了一肚子的小道消息八卦新闻。要她说啊,其实捧戏子啊追明星啊,也不过就是那回事。当然现在的话,捧戏子也还只是那些有钱人的消遣。
而戏台子两边写的对联其实一开始也就提醒了诸位看客:
君为袖手旁观客,我亦逢场作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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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听不懂,或许是因为其他的原因,向晚晚听着台上戏子咿咿呀呀的唱腔,神思缥缈之间,恍恍惚惚便生出一些空茫虚度的感慨来。
真要说来,其实向晚晚对自己此时此刻身处于这个时代,并没有什么实感。
可是一直以来,生存的压力迫使她不要去想那么多,也没法去想那么多。一路跌跌撞撞走过来,认识许多人,经历许多事,当“生存”二字变为“生活”,闲下来的时候,向晚晚也会想,啊,为什么是我,在这里呢?
一个人,哪里能够孤立地存活在这个世界上呢?向晚晚孤零零一人一个行李箱地来到这个时代,掐指算算大概也不过一年余,想要生活下去,便遇见了这么多人。而她在属于她向晚晚自己的时代里,从呱呱坠地到虚长到如今的二十多年里,来往相交的,又何止这些人呢?
她会有朋友,有同学,有师长,有……家人。
对于朋友来说,或许突然之间的失去联系并不是一件很突兀的失去,可是对于家人而言呢?
向晚晚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家人眼里,究竟是死亡还是失踪。
一年多以前的那一瞬间的时空变易,如今回想起来似乎也已经成为很遥远很遥远的事情了,遥远得彷如前世。向晚晚没有真切地感受到那一瞬间的死亡,又或者死亡原本就如同虚无缥缈的水月镜花一般的朦胧难测?
说她贪心不足也好,得陇望蜀也罢,可是人啊,总是会好奇自己当初没有选择的那条路,将通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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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艺术是无国界的,但是向晚晚觉得实在是听不懂。反正也听不懂,她便开始百无聊赖地左顾右看。
坐在她身边的是石蕊姑娘的哥哥石磊,见是见过一面,打过点交道但是不太熟,是以向晚晚漫不经心地便掠过去了——不过如果石蕊姑娘知道了的话,会觉得自己的一番苦心付诸东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