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桑习惯性打量对方,礼貌道:“先生,您有什么事?”
男人看不清年龄,身高约莫一米八,身形消瘦,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仓库,“我刚才经过那里,好像听到里面有人在呼救,但我现在很忙,没时间,你能帮我去看看么?”
那在一家木材厂后面,似乎是堆砌货物的仓库,顾桑收回视线,“但是我……诶?先生?”
在顾桑观察那家仓库时,原来站在原地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看来是真的很忙。
唉,难道半路上还要cos一把救世主么?
既然让顾桑碰到了,视而不见好像也不太好。
仓库的门没锁,门是单扇门,向右用力一推就打开了,仓库很大,能容纳五六十辆大卡车,里头装载着各种木材木器,打磨好的家具用品之类,顾桑没听到那位先生说的呼救声。
“有人在么?”
声音回荡,静谧两秒,东面忽然传来激烈的呜咽声,仿佛是隔着一团厚厚的阻碍物发出的声音,顾桑一怔,立即寻着声音找过去,一排一排的大卡车,呜咽声越来越近,清晰到顾桑能从那闷沉的呜咽声背后听到蚀骨的恐惧和绝望。
顾桑心一沉,不知名的危险预感让顾桑脚步一顿,紧接着那恐惧的呜咽声越来越细小,仿佛力气用尽,只剩下喘息。
“不会那么巧吧?”
顾桑喃喃着,摇头甩开脑子里关于上个案件的残留记忆,继续循着声音找去,又绕过一排大卡车,眼前一片空旷的区域,脚腕上忽然传来轻微的触碰感,细小的机关咔嚓声。
顾桑眨了眨眼睛,缓慢低头,一根白色的线横在距离地面十厘米的位置,此时紧紧贴在脚腕上,打破了直直一条线的平衡。
巨大的机器轰鸣声骤响,锋利的刀片带起的风吹乱了顾桑的头发,迫使她不由得退后两步,或许不是因为这风,风虽然大,也没有到逼退人的程度,亦或许是因为震撼。
那是个漂亮的女人,却全身赤/裸,长长的金色头发垂在胸前勉强遮羞,一双湛蓝色的美眸恐惧的颤抖着,泪水狼狈遍布满脸,绝望而哀求的望着顾桑,嘴巴因为被贴上好几层胶布,哭声压抑而疯狂,呜咽声细小而微弱。
双手被尼龙绳束缚,吊在仓库的顶部,手指鲜血淋漓,血渍顺着手臂向下滑落至白皙的身体,纵横交错尤若用绝望和残忍的颜料绘画出来的美感,她的脚下是正在高速运行的刀片风扇。
机器的轰鸣声彻底遮住了女人呼救的呜咽声,那根束缚住女人的绳忽然断裂,从半空坠落,漂亮的金发散开,那一刻就像天使,下一秒就坠落地狱,肉/体和刀片撞击发出巨大的声响,飞速的旋转血肉四溅,几乎是一瞬间,顾桑被淋了满脸的血腥,血肉堵塞了机器关节,被迫停止。
视线一片黑暗,唯有感官尤其清晰,顾桑不敢呼吸,浓烈的血腥味几乎让她晕厥,颤抖着手抚摸上脸,细碎的肉末从脸上掉落,顾桑脸色扭曲。
滴答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