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警官的家人也反应过来了,是啊,那天菲碧是在逃生,她不是肇事者。
菲碧泪眼婆娑地回头看向众人,雷蒙德又笑着道:“听着,别想那么多,我只知道你救了我和卡尔,而且就像你当时的那样,你没有使我缺氧造成脑细胞受损,过不了几天我还能当警察,你确实挽救了我的人生,还有我的家庭。”
雷蒙德一边着,一边伸手握着妻子的手,又抚了抚一个男孩的脑袋,那是他儿子,同时又笑着对自己的女儿头。
卡尔还带着护颈,不能头,他则歪着身子对妻子道:“快扶她起来,这事不是她的责任。”——嗯,卡尔警官有些年轻、想法太简单,所以还没要孩子。
雷蒙德也让自己的女儿上前扶起了菲碧,她的女儿对菲碧的行为有些震惊,有些事情大家虽然会报道教堂忏悔,但是像菲碧这样有些偏执地揽责任的人却没见过。
菲碧被拉着回到病床前,依然低着头,卡尔看了一眼雷蒙德,做了个你快什么的手势,雷蒙德也有些哭笑不得,虽然刚才听到菲碧从物理角度分析,自己和卡尔本来不该受这么重的伤,但是看到菲碧哭的梨花带雨的,便没有了任何的怨怼之心,因此道:“嘿,菲碧,我听了你的事情,之前给警署捐赠的事情我也知道,当时我们还以为你是个没人管教的富二代,我要向你道歉。”
卡尔也跟着道:“我也是,很抱歉。”
菲碧默默地头。
“我相信你在捐款时承诺的,不喝酒,不乱来,你只是不想因为记不住人而惹麻烦。嗯,本来我还不相信,现在我信了。局里的分析师过,你是真的不喝酒不抽烟,不滥用药物,因为你记不住人脸,你得时刻保持警觉。”雷蒙德道这里,感觉被妻子抓着的手一痛,他明白自己善良的妻子对菲碧有些感同身受了,于是又笑着道:“尽管这样,你还是愿意帮助别人,要知道一般人遇到那样的车祸首先应该担心的是会不会被爆炸伤到,而你当时不单单要面临这样的危险,还要近距离接触许多陌生人,我们完全没法体验你所经历的东西,但是你还是愿意帮着别人,就冲这个,我不认为你的行为是导致我受伤的原因,而且,你把握照顾的很好,我应该感谢你才对,我的家人也是如此。”
卡尔补充道:“而且你还是通过努力考上了mit的好孩子,对于一个警察来,我们更愿意保护你这样的人。”
雷蒙德发现大家都认同自己刚才的,于是又道:“这次的事故,你不应该责备自己,我知道mit的学生有时候有些神经质,如果是个哈佛生,根本就不会想到去计算当时车门的角度与我们受伤的关系,但是你还是算了,还以此来责备自己。好吧,我其实听不太懂你的那些算式,而且也不想弄懂它,我只想问,如果当时没有你的这些因素,你还会救我和卡尔吗?”
菲碧头道:“当然,任何人生命的消逝都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都关系到爱他的人,想念他的人。”
众人一愣,然后又纷纷头,几个警察更是回忆起了局里给的菲碧的资料——她是个孤儿。
卡尔伸着胳膊想要拍拍菲碧的肩膀,却发现够不到,只好作罢,只好道:“好了,你干嘛要如此自责?mit的算式很多人都搞不懂,可是生活依旧,我只知道你救了我和雷,这就够了,我和莱娜都很感谢你的帮助。”
“我们也是一样。”雷的老婆拍了拍菲碧的肩膀,菲碧能感受到病房里众人的情绪,有些是怜悯,有些是感激,有些是感动,有些是赞赏,反正就是没有负面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