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移到了那几乎是被暴力拆除的门锁上,其实他尝试了很多次,这锁根本修不好,直接买个新的来换会更加简单有效。
只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野兽的行为根本无法预测,一旦他意识到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以后。
“喂,不要叫我灰崎弟弟。”灰崎祥吾终于忍无可忍,脸上的井字都可以连成北斗七星了。
“没问题,灰崎弟弟。”
“……你!!”
不过现在看来,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到那个时候。
黑尾铁朗在跟小凑嘉禾的门锁又战斗了十分钟后,给出了一份评估报告,这门锁连着门把基本已经废了,根本修不好。然后他装作不知道这是谁干的那样强烈谴责起这杀害门锁的凶手,直到灰崎祥吾扭曲了表情,拿着拆下来的门把怒气冲冲地出了门。
小凑嘉禾叹了口气,特无奈地看着黑尾铁朗:“阿黑你是有多无聊?”
“你不觉灰崎弟弟生气的时候很有意思吗?”
“……你果然很无聊。”
又过了十分钟,灰崎祥吾回来的时候带回了个新的门锁,这把小凑嘉禾看得目瞪口呆,就连看着黑尾铁朗的眼神都变得无比崇拜,这货竟然能拐弯抹角地把灰崎祥吾说火去五金店了。
黑尾铁朗满脸堆笑,看着那门锁捏了下膀子:“我就不信这回我还搞不定。”
见黑尾铁朗这气势满满的样子,小凑嘉禾就也围观了一会儿。其实一开始他提出要修她卧室门锁的时候,她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可没想到他真的动手了,还有模有样的。虽然因为硬件损坏无法修复,但现在更新了后,他换门锁拧螺丝的动作简直行云流水、令人叹为观止。
小凑嘉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她搬离原来住处的那几年后,眼前的排球少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有这样神一般的技能。
她忍不住由衷问了一句:“阿黑,你是有兼职锁匠吗?”
“对啊,我还能把你镶到门上呢。”黑尾铁朗接的不带犹豫。
小凑嘉禾可没什么兴趣当门神,而且也围观够了,便转身准备趁这会儿精神头不错,先去把衣服洗了。但她走到一半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回过头对身后两个人说道:“记得要好好相处哦。”
虽然小凑嘉禾这么说了,但他们听不听就是另一回事了,而事态的发展有时会比她以为的更糟。
灰崎祥吾双手环胸地倚靠着墙壁,俯视正在专心致志修门锁的黑尾铁朗,一个据说是跟小凑嘉禾一起玩到大的男人,一个对这个家的布局和工具的摆放比他更熟悉的男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并笑着喊他灰崎弟弟,一个怎么听都更像是讽刺的称呼。
果然,碍眼透了。
灰崎祥吾忽然冷哼了一声,对蹲在地上的黑尾铁朗说道:“你既然这么会修,那就顺便把我家马桶也修了吧,它漏水很久了。”
黑尾铁朗手下的动作一顿,手一转便把玩起了螺丝刀,转头朝故意找茬的灰崎祥吾咧开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行啊,你来求我修啊,灰崎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