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接着退开丈余,摸了把咽喉上的伤口,一手血腥,他皱了皱眉,他喜欢血腥味不假,却绝不喜欢自己的血腥。凡犯他者,他定是要取之性命。
他目光一冷,祭出血红的冥珠。
“何明,显慢动手。此女,我要了。”何明正欲杀了此女后快,却听闻魏息颐的平平淡淡、不急不缓的声音由远及近,一副笑面,恰似早已布下陷阱而隐在深林里等候收获的捕食者,一切稳操胜券。
何明略犹豫,郑莞却没有丝毫停留,伪缩地成寸之法再运,身已至其人身法一步,她右手上的锥刺已换作图穷剑,左手布下断空禁,隔了此人的去路,就在他欲退无路之时,她手上图穷匕已直接刺向其心脏所在,剑势却停在他的两指粗指尖。
他捏着剑尖,嘲讽笑道:“要想杀我,你得早生个三百年……”
郑莞冷哼一声,不待他说完,三寸小匕顿时涨成七尺之剑,剑尖往那心脏刺去延展。
何明也不含糊,体内灵力随心而动,血红的冥珠之上顿时泛出丝丝黑线,正是死气,冲向身后虚空中看不见的障碍处。
死气之下,莫不腐化,断空禁一角既损,禁再不全,随即弥散,何明身往后退,再无阻碍,他手指后滑,再次捏住剑尖,眼中嘲讽之意更甚。
郑莞眼中无色,只是看着眼前的修士。
何明觉得有些古怪,却说不出原由,骤然间,他听到魏息颐没有起伏的声音:“后面。”
此刻他也感觉到了后面的一股破空的气势,冥珠随他心动,在其身后守他要门,他指下一用力,便将那女修连人带剑甩了丈外,急速回身,只见一支利箭正冲上冥珠,死气瞬时攀上利箭缭绕如丝,而那利箭却无半分腐化之迹象。
利箭速度极快,它冲撞了冥珠,不是它被反弹回去、或变了轨迹,那就是冥珠被射移了位,但两者都没有发生,那利箭诡异地穿过了冥珠,箭身上缠绕着死气,正冲他而来。
他心下一沉,若沾一了死气,虽因修炼鬼冥诀而不会死,但死气入体,却同重伤。想不到此女竟拿他的东西来伤害他?而他更想不出这死气为何不无腐化那一支凭空出现的箭。
以何明的修为,要避开此箭,那是易如反掌之事,但他因为犹疑却迟了一分,但尽管如此,不伤要害也是他能做到的事情,郑莞也没想他会被这么一箭给弄死,她被何明甩开后稳当地站定在虚空后。便见那一箭杯弓正穿过冥珠,如她所想,箭上带着死气。
杯弓因幻而虚,因怔而实,虚、实结合。
承载着死气的利箭是虚,自然不会被腐化,而若能接近何明,就能化作实,在死气未完全腐化它之前给敌人意想不到的一击。
但是,结局没有如郑莞所预料的一般。她那一箭透过冥珠后。忽然间烟消云散。而那死气缩回了冥珠之上。
何明的姿势是要躲开箭的姿势,箭的消失与他无关,那就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