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鸢心中一喜,退开一步,对着宋庭远福了福身子,告辞离开,颇有种迫不及待想要离开的样子。
她不知身后的人,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轻笑一声,抬起头来,手里竟是多了一块儿玉佩,上头刻着一个“鸢”字。
......
见着穆鸢,宝珍一路小跑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和担心:“姑娘,都是奴婢不好,路上遇上了厨房的小和尚,不小心将汤洒在了身上。”
宝珍向来是个稳重的性子,穆鸢听着,自没有责怪她,点了点头:“知道了,快到中午了,咱们回去陪着三姐姐用饭吧。”
宝珍点了点头,心里有些责怪自己,连累自家姑娘等了好些时候。听着这话,忙伺候着穆鸢穿上了披风,两人才一路朝后院厢房的方向去了。
亭子里,宋庭远正饶有兴致把玩着手中的玉佩,突然从树上跃下一个锦衣公子。
这公子眉目清秀,身着一身淡紫色的锦缎长袍,腰间戴着玉佩,手腕一挥就将手中的折扇打开。
“真是看了一场好戏,姑母定不知道,子谕兄会这般急色,调戏一个还未长开的小丫头。”
说话的,便是诚王府的世子萧傅,他此时一脸的兴味和打趣。
宋庭远听着这话,抬起头来,微微勾了勾唇角,未待他开口,萧傅就败下阵来,连声道:“好了,好了,知道你惦记着小嫂嫂不是一日两日了,如今见着,哪里能按捺得住。方才若不是我丢出了石子,你也没机会抱着小嫂嫂。”
萧傅说完,便朝亭子里头去,嘴里却是嘀咕道:“真是见了鬼了,你确定上辈子娶的是这忠靖候府的五姑娘。这可差了整整十岁,更别说,那姑娘娇娇软软,还没怎么发育好,娶过来难不成当闺女养着。
直到现在,他依旧有些震撼堂兄说的那些话,重活一次,可真是求都求不来的。
宋庭远一双眸子里透着警告,萧傅忙止住了话语,却是忍不住又问道:“那堂兄总该告诉我,上辈子我可娶妻了,娶的是哪家的姑娘,是不是比小嫂嫂还要好看些。”
他随口一句话,却是让宋庭远抬起头来,眼中微微闪过一抹异样。
一瞬间,萧傅后背生出一股寒意来。
“诚王府被父皇满门抄斩,王府上下两百多人,无一幸免。”
实际上,当年父皇留了萧傅的性命,将他流放到岭南。后来,他好不容易登基后,替萧家平反后,萧傅已落得一身的伤病,再无今日的潇洒。
萧傅听完,全身僵直,好半天,才看了宋庭远一眼,起身一跃,就消失在这寺庙中。
宋庭远面无表情,低下头去看了手中玉佩上的那个“鸢”字,瞳孔微缩,小心的玉佩放进怀中。
......
穆鸢和宝珍回了后院厢房的时候,穆澜还在抄写经书,见着她进来,才抬起头来,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