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云蹲下身,把竹筒灌满了水,身后是枝叶茂盛的树林。
没有急着跑回去,她小心翼翼地把竹筒别在腰间,突然间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道:“跟了一路,可以出来了吧。”
语毕,两道人影不出所料地慢慢从树林里走出来。
“鹤云桑好眼力。”
少女转过身,笑如春风,亲切地打招呼:“树云叔叔,志云叔叔,好久不见。”
仿佛真的是多年不见的亲友般。
其中一个面色看上去略和善的中年人尴尬地朝鹤云点了点头:“鹤云,好久不见,你长大了。”
“托您的福啊树云叔叔。那么找我有什么事吗?”
“族长他……”
“少跟她废话!” 另一个人打断了同伴的话,威胁般地拿出苦无做出进攻的姿势,恶狠狠地盯着鹤云,“你跟不跟我们回去?”
鹤云有些头痛地摸摸额头,叹了一口气,语气间满是无奈:“志云叔叔,五年前这个问题我就给过你们答案了,我是不会……”
话还未说完,她再也讲不下去一个字了,浓稠的鲜血从脖间汹涌而出,甚至来不及摸一摸刺破喉咙的苦无,像是被剪断了提线的木偶般颓然倒了下去,周围散发着血液浓烈的腥味。
“志云!再怎么说我们都是一族的,从小看着鹤云长大,你怎么下的了手!”
“哼,族长下过命令,如果带不回来,那就杀了。”
鞍马一族强大到被那么多人觊觎的血继,如果不能为族内效力,那干脆毁灭吧,至少不能让外族人得到。
“可是,毕竟……”鞍马树云不忍地看了倒在血泊中的鹤云,还想说些什么,最终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唉……走吧。”
两个人刚刚转身,立刻感觉一股凉意从身体内渗出,脚还未落地,便诡异地停止了动作。
“小心,别动哦。”
他们不能再往前一步。
不能再往前一步是因为,两把锋利地苦无抵在他们的喉头,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鞍马鹤云脸上挂着浅浅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