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她都跟他告白了,他还让她尽快找男朋友。程慕北的心思,再明显不过。但他这人是极有涵养的,并没有当面拒绝她,也没有背后拿出来嚼舌根,只是当做从未发生过。之于向楠来说,这种结果是最好的。尽管事实上她还是很难过。
她真的干了那种事情,即便是在毫无清醒可言的状态下。这意味着他们表面和谐的关系被她单方面打破。若是程慕北选择装傻,她应该也可以,只是,在下一次面对他时,或许再也不能如此坦荡。
向楠终究还是心虚。
晚上她勉强喝了一小半碗清粥。成昊因为公司有急事不得不赶过去,由梅嫂在这里看着。
一进入睡眠,向楠就开始做奇奇怪怪的梦。一会儿如在沙漠上挣扎的河鱼,一会儿又如同掉下悬崖般不停地坠落。她大口大口地吸气,小腿一抽搐,猛地醒来。黑暗中,有人起身,替她将被子盖好。
黑暗中,向楠揉揉眼睛,感觉到浑身是汗,说了一句“梅姨,我想换件衣服”。
“梅姨老家出了事,连夜回去了。”
原本还混沌的脑袋瞬间清醒过来。向楠下意识便将头埋进被子里,一言不发地装睡。
程慕北去沙发上找了换洗的衣服,扔到床上,自己则出了病房,临走前说:“换好了叫我一声。”
半分钟过去,向楠从被子里钻出来,开了床前的小灯,挣扎着起来换衣服。换好之后,她起床上了个厕所,复又躺下,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程慕北不知何时又进来了。他坐在黑暗中,外面的月光透进来,衬得他随意交叠的双腿更加修长有力。
向楠实在不想在这个时候面对他,可这样做又显得太过刻意。她调整了下情绪,轻声开口:“梅姨家里出了什么事?”
“据说是一位亲戚去世了。”
向楠几不可闻地叹息。
过了会儿,她又说:“你工作忙,可以不必过来的。”
程慕北没应,起身,问她:“你要喝水吗?”
“不用,谢谢。”
末了,她问:“你真的不必在这里守着。而且天气还没暖和起来,这样会感冒的。”
程慕北不以为意:“屋里有空调。”
她翻了个身,对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