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图书馆书架上一本本抽离出来的厚重书籍一一摊开,苍白或暗黄的书页从书脊上一一脱落,随着黑裘卡的咒语像飞鸟一样舞动。
黑色的蝙蝠在乳白的书之海洋中四处翻飞,但是永远有一些被魔力灌注而充满韧性的书页拦在它们的面前,将它们牢牢地阻挡在原地。
黑裘卡的第二个法术正在展开,这是灰发的少女首次以“长咏唱”的方式施展法术。
“千字为页,千页为卷,千卷为书,千书为典,千典为史,千史为文,千文为理,千理为法,千法为我。”
突围无果的黑蝙蝠群掉转方向,在书架中间重新聚成一只恶狼,向黑裘卡咬去。
“赤兽青鸟,绿海蓝树,紫日橙月,黑白无相。取千种法术,青鸟为笔,以千书千卷为墨,写就——”
然而下扑的恶狼却被书页紧紧黏住,薄薄的纸页就像是有千钧之重,被书页黏住的黑狼猛然下坠,重重地砸在地上,拼命嘶吼,扒拉着地面,却连站都站不起来。
“纸魔法——万卷封书!”
随着最后的指令咒文,盘旋于空中的大量书页猛然静止,由动转极静,又由极静转极动,一张张书页,向地上的黑狼重重贴去,被无数书页所覆盖着的黑狼嘶吼声越来越小,最后渐渐湮灭,全身上下被充满魔力的书页所覆盖,彻底止息了动静。
黑裘卡用魔力探知仔细检查了一下,没有黑泥遗漏,这才喘了口气,放松下来:“累死我了……”
而看呆了的米娅她们,直到这时才回过神来——
“法纳小姐(学姐),你没事吧?!”
对于其他人的关心,黑裘卡扶着墙摆了摆手,脸上依然是看不太出来什么的笑眯眯的表情:“我没事,只是魔力用光了。”
安捷利卡给黑裘卡检查了一下,确定确实只是魔力枯竭的正常反应后,这才放过黑裘卡。不过因为自己没有把敌人解决干净,而导致黑裘卡陷入危机的事情,让安捷利卡有些难受。为了转移注意力,她看向被封印于书页中的黑泥,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鬼东西,居然被炸成那样了还没死……”
“不知道。”黑裘卡摆了摆手,“感觉像是恶魔或者邪法师的东西,快被吞下去的时候,我从黑泥内部感觉到的魔力,给人的感觉非常恶心。”
“……原来‘好恶心’是指这个吗?!”米娅直到这时,才颇有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黑裘卡之前说的恶心的意思。
之前说过,魔力是有性质的,而那些通过不正当渠道获得的魔力,会让一般人感到极度的不舒服,因为它们往往跟一些很邪恶,或者肮脏的做法有关——比如屠杀,献祭之类。这些方法获得的魔力因为是通过将大量不同人的魔力混杂到一起来使用,所以大量杂属性魔力混合造成的浊化现象,会让魔力较纯的法师下意识地产生反感。
米娅仔细想了下,哪怕只是远远看着,黑泥也给了她一种恶心的感觉,距离黑泥更近的黑裘卡,觉得“很恶心”也就很正常了。
“……”诺娜显得比之前更加沉默了,她没有说话,皱着眉头想着什么,下意识地握住了手中的迅捷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