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你要是死了。我们也少了一位军司马。”张飞亲昵地拍拍他的肩膀，道，“要不是拒马阵，我们既坚持不到半夜。也不能全歼律日推演的大军。这一战有这么大的战果，你居功至伟啊。”
“张将军笑了，能击败鲜卑人。全靠主公的机谋，人实在没什么功劳。”卞喜躬身道，“人只想主公早日进军句注山。”
李翊赞赏地笑笑，道：“大军连番恶战，损失惨重，恐怕这几天很难进军句注山。”
卞喜面色一黯，半晌无语。
“我们撤离句注山的时候，上万兄弟的遗骸都丢在路边的树林里，他们的头，大概已经给鲜卑人割下做了战利品。”卞喜悲伤的低声道，“他们是我们的兄弟，是战死沙场的英雄，我们本来应该把他们埋了，不应该让他们暴尸荒野。”
李翊心中一颤，他神色悲凄地看了一眼湛蓝的天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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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原平城战场上陆续逃回来了十几个士兵，他们详细明了原平城大战的经过，但都不知道大王蒲头的下落。
秃发匹孤焦急万分。
“斥候回禀，只听到九原旗王暮盖廷和豪帅扈地于虏、贺葛泉几个人已经战死。”置鞬落罗道，“我们现在既没有大王的死讯，也没有他被俘的消息，怎么办？是继续撤还是在这里等？”
“不能在这里等。”气色灰败的律日推演有气无力地道，“这里是滹沱河畔，无险可守，如果豹李翊领军杀过来，我们还要折损人马。我们已经损失不起了。”
“大王怎么办？”匹娄箕问道，“我们总不能这样撤回句注山，假如他还在逃亡的路上呢？”
“要是他逃出原平城的话，早就找到我们了。”律日推演摇头道，“这里离原平城只有八十几里路，不可能现在还没到。我看他已经逃出了原平城，就在我们前面，在回句注山的路上。”
众人惊讶地望着他。
“如果李翊杀死了大王或者活捉了大王，消息早就满天飞了，这等大事，难道他还会隐瞒？这个消息比再来五万援军都要管用，不但可以激励士兵的士气，还可以重重的打击我们。”他看了众人一眼，苦笑道，“逃回来的士兵，扈地于虏带着几十人马逃上长梁山后，并没有撒腿狂奔，而是不断地回头阻击，他难道是白痴啊？在那种情况下还和汉军纠缠不休。他是大王的心腹，他这么做肯定是为了掩护大王撤退。”
“老律日言之有理。”燕荔游连连头，问道，“那大王为什么不直接赶到广武城？老律日凭什么他已经往句注山去了？”
律日推演冷冷地看着秃发匹孤，没有话。
置鞬落罗和燕荔游互相对视了一眼，神情看上去都同意了律日推演的猜测。
“撤吧。”秃发匹孤道，“撤回句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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